銀行的人找上門時，我爸媽正坐在客廳里，
一邊嗑瓜子一邊數(shù)落我的不孝。
他們說，要不是我當初那么無情，
一口回絕了堂哥的擔保請求，她也不會走投無路。
可當銀行職員拿出那份430萬的擔保合同時，
他們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擔保人簽名處，赫然是我爸的名字。
我這才明白，一年半前，
他們那場逼著我簽字的家庭鬧劇，原來只是聲東擊西。
01
銀行的人找上門時，我爸媽正坐在客廳里。
他們一邊嗑瓜子，一邊數(shù)落我的不孝。
媽說，要不是我當初那么無情，
這個家也不會像現(xiàn)在這樣，親戚間都沒法走動。
爸說，我就是個白眼狼，
讀了幾年書，連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忘了。
他們嘴里的無情，指的是一年半前的一件事。
大伯家的堂哥周偉，
要做生意，需要一筆啟動資金。
他想貸款，但資質(zhì)不夠，
需要一個有穩(wěn)定工作的親戚做擔保。
我，一個在市政單位上班的科員，
成了他眼里的最佳人選。
那天，大伯一家?guī)еY品上門，滿臉堆笑。
周偉拍著**，
說項目前景一片大好，半年回本，一年翻番。
他說擔保只是走個流程，絕不會給我添任何麻煩。
我看了他的項目計劃書。
漏洞百出，全是畫大餅。
我當場就拒絕了。
我說，我的工資是死工資，
我的人生規(guī)劃里，不允許有任何超出控制的風險。
一句話，捅了馬蜂窩。
大伯的臉當場就拉了下來。
堂哥周偉更是指著我的鼻子，說我看不起他。
我爸**臉色，比吃了**還難看。
他們覺得我在親戚面前，駁了他們的面子。
那場家庭會議不歡而散。
從那天起，我“冷血無情”、“書讀到狗肚子里”的名聲，
就在親戚圈里傳開了。
我爸媽也像是憋著一口氣。
今天，這口氣又找到了宣泄口。
“你看看人家周偉，現(xiàn)在生意做得多大?！?br>媽把瓜子殼重重地吐在垃圾桶里，聲音尖銳。
“聽說最近又換了輛新車，五十多萬呢?！?br>“要不是你當初小肚雞腸，
我們家現(xiàn)在也能跟著沾光。”
爸在一旁附和，語氣里滿是惋惜和責備。
“當初你要是簽了字，周偉能不記你的好？”
“他現(xiàn)在發(fā)了財，
隨便從手指縫里漏點出來，都夠我們家吃喝一年了?！?br>我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，低頭削著蘋果，一言不發(fā)。
這樣的話，一年半以來，我聽了不下百遍。
我已經(jīng)麻木了。
我只是想安安靜靜地削個蘋果，然后回自己房間。
和他們，我已經(jīng)無話可說。
就在這時，門鈴響了。
很急促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。
媽不耐煩地站起來。
“誰啊，催命一樣?！?br>她打開門，門口站著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。
為首的一個，戴著金絲眼鏡，
手里提著一個公文包，氣質(zhì)很干練。
“請問，是周正國先生家嗎？”
他語氣很客氣，但眼神卻很銳利。
我爸周正國站了起來，有些疑惑。
“我是，你們是？”
“我們是興業(yè)銀行信貸部的?！?br>為首的男人說著，出示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證。
“我姓王，是客戶經(jīng)理?！?br>“我們這次來，是進行一次貸后催收的例行通知?！?br>銀行？
催收？
我爸媽對視一眼，都有些發(fā)懵。
“搞錯了吧？”
媽搶著說。
“我們家沒在你們銀行貸過款啊?！?br>王經(jīng)理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沒有半點溫度。
“周正國先生本人確實沒有貸款?！?br>“但是，您為一筆430萬的經(jīng)營性貸款，
提供了個人無限連帶責任擔保。”
“目前，這筆貸款已經(jīng)逾期三個月，本息合計452萬?！?br>“借款人周偉先生，已經(jīng)失聯(lián)?！?br>“根據(jù)擔保合同，我們需要向您，
擔保人周正國先生，進行全額催償?！?br>轟的一聲。
我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一顆**引爆了。
430萬。
擔保。
借款人，周偉。
每一個詞，都像一把重錘，狠狠砸在我的心上。
我爸**表情，更是精彩到了極點。
他們臉上的數(shù)落和不滿瞬間褪去，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和茫然。
“不，不可能！”
我爸周正國第一個反應過來，聲音都在發(fā)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