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當(dāng)天，小舅子堵著門，要五萬改口費。
當(dāng)著兩百個賓客的面，他叉著腰："不給就別進(jìn)，今天誰來了都沒用。"
我沒吵，沒鬧，把紅包原封不動塞回了口袋。
轉(zhuǎn)身，走了。
車開出去三個路口，我以為這段婚事就這么黃了。
沒想到電話響了，是她打來的。
**音里有腳步聲，有風(fēng)聲，還有她急促的呼吸。
"我穿著婚紗出來了，你在哪？"
01
婚禮進(jìn)行曲在酒店大廳悠揚回蕩。
我叫陳陽，今天是我結(jié)婚的日子。
胸口別著新郎的禮花，我站在門外，臉上掛著標(biāo)準(zhǔn)的微笑。
門內(nèi)，是我即將過門的妻子，許薇。
我們相戀三年，從校服到婚紗，一切都像童話般美好。
直到現(xiàn)在。
門被許薇的弟弟，許磊，堵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。
他二十出頭，染著一頭黃毛，臉上帶著與這個場合格格不入的痞氣。
“**，想進(jìn)門，得按規(guī)矩來?！?br>他伸出一只手，五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“五萬改口費，一分不能少?！?br>周圍的賓客瞬間安靜下來，兩百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。
空氣中彌漫著尷尬。
我身后的伴郎，我的發(fā)小李峰，臉色已經(jīng)變了。
他想上前理論，被我用眼神制止了。
我看著許磊，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。
“許磊，我們之前說好的是一萬零一，寓意萬里挑一?！?br>“紅包我已經(jīng)準(zhǔn)備好了?！?br>許磊嗤笑一聲，叉著腰，一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怕的樣子。
“那是之前，現(xiàn)在漲價了?！?br>“我姐這么好個大美女嫁給你，要你五萬塊錢怎么了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今天不給五萬，這個門你就別想進(jìn)?！?br>“誰來了都沒用！”
他的聲音很大，像是故意要讓所有人都聽見。
一些賓客開始竊竊私語。
我能清晰地捕捉到“吃相難看”、“賣姐姐呢”之類的詞句。
我的父母站在人群外圍，臉色鐵青。
我能感覺到他們的難堪和憤怒。
我再次看向那扇緊閉的門。
門后，是許薇。
她應(yīng)該聽得到外面的動靜。
我在等，等她出來說一句話。
哪怕只是呵斥她弟弟一句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大廳里的音樂還在響，卻顯得格外刺耳。
門內(nèi)，沒有任何動靜。
我岳母劉梅從門邊探出半個頭，臉上堆著笑。
“陳陽啊，阿磊就是開個玩笑，小孩子不懂事?！?br>“你這個做**的，多擔(dān)待一點?！?br>“不就五萬塊錢嘛，圖個喜慶，??？”
我心頭最后一絲溫度，隨著她的話，徹底冷了下去。
這不是玩笑。
這是一場早就策劃好的 。
我看著許磊那張得意的臉。
看著我未來岳母那張和稀泥的臉。
再看看這扇始終沒有為我打開的門。
我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三年的感情，在五萬塊D錢面前，如此不堪一擊。
我臉上的笑容沒有變。
只是，笑意再也抵達(dá)不了眼底。
我從西裝內(nèi)袋里，緩緩掏出那個厚厚的、準(zhǔn)備好的一萬零一的紅包。
在所有人注視下。
我沒有遞過去。
而是把它原封不動地，重新塞回了口袋。
動作不快，但很堅定。
許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沒看他。
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(lǐng)帶，確保它依舊筆挺。
然后，我對著面前的這扇門，也對著門后我愛了三年的女人，輕輕說了一句。
“這個婚，不結(jié)了?！?br>說完。
我轉(zhuǎn)身。
在兩百多位賓客震驚的目光中，一步一步，走向酒店大門口。
沒有爭吵，沒有憤怒，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。
李峰愣了兩秒，立刻跟了上來。
身后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緊接著，爆發(fā)出難以置信的嘩然。
我聽見許磊氣急敗壞的吼聲。
“你敢走？你今天走了就別回來！”
我沒有回頭。
02
我坐進(jìn)車?yán)铩?br>李峰緊跟著上了副駕，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氣和震驚。
“陳陽，你來真的？”
我發(fā)動車子，黑色的奧迪平穩(wěn)地駛出酒店停車場。
“你看我像開玩笑嗎？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甚至可以說是冷。
李峰看著我，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沒說出什么。
他嘆了口氣，把座椅往后調(diào)了調(diào)。
“這叫什么事啊！她那個弟弟，簡直就是個無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