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氣開得太足。

后頸汗毛突然豎起來。

塑料模特假人歪在墻角，眼珠掉了一顆。

另一顆直勾勾盯著天花板裂縫。

裂縫在滴水。

滴答。

滴答。

我攥緊手里半截生銹的鋼管。

“歡迎來到‘血色商場’副本?！?br>
電子音干巴巴的，“存活八小時，或找到出口。

祝您游戲愉快。”

“愉快個屁。”

旁邊穿碎花裙的姑娘帶著哭腔，“第三次了！

每次都死在一樓化妝品專柜！”

她叫林雪瑤。

長得挺美，名字也美。

就是膽子比芝麻還小。

剛才廣播響時，她差點跳到我背上。

我不動聲色挪開一步。

有潔癖。

特別是對陌生人的眼淚鼻涕混合物。

“這次不一樣?！?br>
我掂量著鋼管。

挺沉。

手感還行。

“哪不一樣？”

林雪瑤抽噎著抹臉，“十分鐘后保安鬼就會出現(xiàn)，追著我們砍！

上次他把我腸子扯出來掛圣誕樹上！”

“哦?！?br>
我走向那個獨眼模特，“這次帶腦子了?！?br>
高跟鞋踩過積水。

聲音在空曠中廳回蕩。

太安靜了。

靜得能聽見林雪瑤牙齒打架的咯咯聲。

我停在模特面前。

那顆孤零零的玻璃眼珠倒映出我的臉。

南宮月。

姓氏挺唬人，名字是孤兒院院長翻字典隨便撿的。

她說這倆字有“美感”。

現(xiàn)在我只覺得鋼管更美。

抬手。

揮下。

“咔嚓！”

塑料頭顱應(yīng)聲而裂。

沒有血。

只有電線呲啦冒火花。

林雪瑤尖叫：“你瘋啦！

破壞場景道具會觸發(fā)隱藏懲罰！”

“懲罰？”

我踢開滾落的頭顱，“我拆的就是懲罰。”

頭顱滾到防火卷簾門下。

門縫透出一點暗紅的光。

我蹲下。

手指摳進門縫。

冰冷的金屬硌著指甲。

“別！

這門不能開！”

林雪瑤撲過來拽我胳膊，“上次有人好奇，剛拉開一條縫就被門里伸出的手拖進去！

只剩半截腿留在外面！”

“松手?！?br>
我聲音不大。

她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。

我繼續(xù)摳。

指甲劈了。

滲出血珠。

無所謂。

卷簾門紋絲不動。

“哈?！?br>
林雪瑤干笑，“我就說……”話音未落。

我掄起鋼管狠狠砸向卷閘門鎖！

“哐！

哐！

哐！”

金屬撞擊聲撕裂死寂。

整個商場都在震顫。

灰塵簌簌落下。

林雪瑤抱頭蹲防尖叫：“保安鬼要來了！

提前了！

都怪你！”

卷閘門猛地向上彈開半米！

腥臭的風(fēng)撲面而來。

門后不是商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