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這次手術的具體方案。畢竟我要捐的是自己的身體，總得知情權吧？"
父親沉默了幾秒，點頭："好，我去安排。"
他轉身要走，我又叫住他："爸。"
"嗯？"
"您愛過我媽嗎？"
他背影一僵，沒回答，快步離開了。
我坐在床上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心里有了第一個猜測——父親對母親，或許根本沒有感情。那對我呢？對林雪兒呢？
手機響了，是未婚夫陳默。
"晚晚，聽說配型成功了？"他的聲音溫柔，"太好了，雪兒有救了。你什么時候手術？我請假陪你。"
前世，我就是被這副溫柔騙了。陳默，我的大學同學，戀愛三年，訂婚半年。我捐腎后身體垮了，他表面不離不棄，背地里卻和林雪兒滾在一起。我死前一周，還看見他們在我的公寓里接吻。
"還沒定呢。"我說，"陳默，我想問你個問題。"
"你說。"
"如果捐腎會影響我生孩子，你還愿意娶我嗎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隨即傳來他堅定的聲音："當然愿意。晚晚，我愛的是你這個人，不是你能給我生幾個孩子。"
我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。
前世他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。我當時感動得痛哭流涕，現(xiàn)在只覺得惡心。
"好，我知道了。"
掛斷電話，我打開微信，翻到林雪兒的對話框。她發(fā)來一條語音，聲音虛弱："姐姐，謝謝你......我好害怕，但是想到你能救我，我就不怕了。姐姐，我愛你。"
我點開語音，反復聽了三遍。
前世的我聽哭了，現(xiàn)在的我聽出了別的——她的虛弱太刻意，尾音甚至帶著一絲得意。
她在得意什么？得意我即將成為她的供體？還是得意她搶走了我的一切，而我這個傻子還渾然不覺？
我回復："雪兒，姐姐也愛你。你好好養(yǎng)病，我們姐妹倆，一定要好好的。"
發(fā)完消息，我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，開始錄今天的對話備份。
游戲開始了，我親愛的家人們。
第三章 病歷
第二天，我拿到了林雪兒的病歷。
不是父親給的，是我自己托關系調的。我在大學室友的表哥在醫(yī)院信息科工作，前世這層關系我沒用過，現(xiàn)在派上了用場。
病歷顯示，林雪兒，23歲，慢性腎功能衰竭，尿毒癥期，需要腎移植。
看起來沒問題。
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(jié)——她的血型是A*型，我是A型。按照醫(yī)學常識，A*型可以接受任何血型的腎，但A型不能捐給A*型，因為A*型血漿里有抗A抗體，會發(fā)生排斥反應。
除非......
我翻到有配型結果的那一頁，愣住了。
上面顯示，我和林雪兒的配型吻合度高達98%，血型匹配度寫著"相容"。
這不可能。
A型和A*型，怎么可能相容？
我盯著那頁紙看了十分鐘，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前世手術后，醫(yī)生跟我說過一句話："**妹很幸運，找到了幾乎完美的配型。"
當時我以為說的是我。
現(xiàn)在我才明白，他說的可能是另一個意思。
我撥通了一個號碼，是前世的主治醫(yī)生，周明輝。前世我死前，他是唯一一個來看過我的人，還偷偷塞給我一張紙條，上面寫著"對不起"。我當時不懂，現(xiàn)在我想問清楚。
"周醫(yī)生，我是林晚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："......林小姐，有事嗎？"
"我想請教您一個醫(yī)學問題。A型血的人，能把腎捐給A*型的人嗎？"
"理論上不行，"周明輝的聲音很謹慎，"除非有特殊處理，比如血漿置換，或者......"
"或者什么？"
"或者，配型報告被人為修改過。"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"周醫(yī)生，我能見您一面嗎？"
我們在醫(yī)院外的咖啡廳見面。周明輝比前世年輕，戴著眼鏡，看起來文質彬彬。他坐在我對面，雙手交握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林小姐，我勸你別查下去。"他第一句話就是這個。
"為什么？"
"因為......"他抬頭看我，眼神復雜，"你查到的真相，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可怕。"
"多可怕？會死嗎？"
他苦笑："你已經死過一次了，不是嗎？"
我僵住。
"你說什么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