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把三件事擺到我面前。
月子沒伺候。孩子沒帶。錢沒給過。
然后問：“你們還會養(yǎng)我嗎？”
我說：“這事，你得問你兒子。”
她聲音一硬：“不養(yǎng)，我就告你遺棄老人?！?br>我說：“告吧，兒媳法律上沒這義務，你去告兒子?！?br>她轉向老公，逼他開口。
老公抬起頭，說了句話。
三年沉默，第一次替我開口。
但我已經不需要了。
01 最后的稻草
婆婆看著我。
她說：“月子沒伺候，孩子沒帶，錢沒給過——你們還會養(yǎng)我嗎？”
我把目光從電視上移開，看向她。
我說：“這事，你得問你兒子?！?br>坐在我身邊的丈夫趙文博，身體僵了一下。
他低著頭，擺弄著手機，不說話。
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一秒。
兩秒。
婆婆等了快一分鐘。
她沒等到她兒子的回答。
她的聲音硬了起來，像是荼了冰。
“周靜，我問你話呢！”
“我回答了?！蔽艺f。
“你那叫回答嗎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反問，“贍養(yǎng)父母，是子女的義務。我是你兒媳，不是你女兒?！?br>婆婆叫李彩霞。
她被我堵得一噎。
臉色瞬間漲紅。
“好啊你！翅膀硬了！跟我講起法律來了！”
“只是陳述一個事實?！?br>我的語氣很平靜。
平靜到不像在吵架。
李彩霞等不到兒子撐腰，只好自己沖鋒。
她一拍大腿，聲音陡然拔高八度。
“我不管什么法不法的！我只知道你嫁給了我兒子！你就得養(yǎng)我！”
“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！”
“你們要是不養(yǎng)我，我就去**告你們！告你們遺棄老人！”
她以為這能嚇住我。
我看著她，甚至輕輕笑了一下。
我說：“告吧?！?br>兩個字，輕飄飄的。
卻像兩塊巨石，砸在客廳的寂靜里。
李彩霞愣住了。
趙文博也猛地抬起了頭。
他們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。
李彩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……你不怕？”
“我怕什么？”
我慢條斯理地拿起茶幾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口。
溫水潤過喉嚨，很舒服。
“第一，遺棄罪是刑事罪，前提是情節(jié)惡劣，并且存在撫養(yǎng)義務。你身體健康，有退休金，構不成?！?br>“第二，就算只是民事訴訟的贍養(yǎng)**，法律上，兒媳對公婆也沒有法定贍養(yǎng)義務。”
“所以，你要告，別帶上我。”
“去告你兒子，趙文博?！?br>我每說一句，李彩霞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說到最后，她已經面無人色。
她大概這輩子都沒想過，那個逆來順受的兒媳婦，會把法律條文一條一條拍在她臉上。
她的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來。
只能把所有的希望，都投向她唯一的兒子。
她轉向趙文博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兒子！兒子！你聽聽！你聽聽她說的這叫什么話！”
“你老婆都要把我趕出去了！你就眼睜睜看著嗎？”
“你說句話??！”
趙文博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他終于放下了手機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那是三年來，他第一次，在我跟婆婆的沖突中，沒有選擇沉默。
他抬起頭。
看著自己的母親。
然后，他說了一句話。
“媽，要不……您先回去吧。周靜她……她也不是那個意思?！?br>他替我說話了。
可惜。
太晚了。
也太輕了。
我關掉電視，站起身。
我說：“不，我就是那個意思?！?br>然后我看著趙文博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。
“還有，我們離婚吧?！?br>02 病床前的麻將聲
“離婚”兩個字一出口，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趙文博像是被雷劈中，整個人都懵了。
李彩霞更是瞪大了眼睛，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。
“周靜，你瘋了？！”趙文博失聲喊道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，眼神沒有一點波瀾。
“我很清醒，趙文博?！?br>“三年來，我沒有哪一刻比現(xiàn)在更清醒?！?br>李彩霞反應過來，尖叫一聲從沙發(fā)上跳起來。
“離婚？你憑什么提離婚！是我兒子不要你了才對！”
“你想得美！我趙家的門，你想進就進，想出就出？”
我沒理她。
我的目光，始終落在趙文博的臉上。
這個我愛了八年，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