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拐上車時我正愁沒錢回老家過年， 人販子喋喋不休炫耀他**過九十八個大學(xué)生。

我默默摘下眼鏡擦拭：“你知道村里出來的985理工科大學(xué)生意味著什么嗎？”

三天后他被我反鎖在山西黑煤礦深處， 工頭是我發(fā)小。

“又送驢來了？

今年都第三頭了……”我接過錢輕笑。

“他們把別人當(dāng)驢賣的時候也沒想過自己也是驢啊。”

1 被拐了車廂里空氣黏膩而渾濁，交織著劣質(zhì)**、汗酸和隔夜包子的餿味。

我被一股蠻力推搡著，踉蹌跌進靠窗的那個座位，硬邦邦的綠漆座椅硌得腰生疼。

“老實點！

別**東張西望！”

押我上車的壯漢，腮幫橫肉耷拉著，惡聲惡氣地低吼，一口黃牙噴出令人作嘔的蒜臭。

他粗魯?shù)貙⑽业钠票嘲M行李架，動作幅度大得讓整個座位都一震。

我縮了縮脖子，垂下眼，手指無意識地**褪色牛仔褲上的破洞，一副被嚇破了膽的慫包樣。

車窗玻璃模糊地映出我此刻的樣子。

頭發(fā)亂糟糟，臉色蒼白，寬大的黑框眼鏡滑到鼻尖，確實像個手無縛雞之力、隨便誰都能捏一把的軟柿子。

列車嗚咽一聲，緩緩啟動，站臺上昏黃的光線一點點后退，最終被純粹的黑暗吞沒。

車窗外的世界只剩下零星燈火劃過的痕跡，還有我自己那張惶恐不安、映在玻璃上的臉。

橫肉男確定我“安分”下來，啐了一口，轉(zhuǎn)身擠過狹窄的過道，消失在前面的車廂連接處。

幾乎是同時，旁邊座位那個一直耷拉著腦袋、像是睡著了的中年男人動了。

他挪過來說那邊漏風(fēng)，然后極其自然地坐到了我身邊，那個剛剛空出來的位置。

他湊近，一股比橫肉男更復(fù)雜、更油膩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
那是長期不洗頭的頭油味、廉價**水都蓋不住的煙臭，還有某種難以形容的、像是金屬銹蝕的冰冷氣息。

“小子，哪兒上的車??？”

他聲音壓得低低的，帶著一種黏糊糊的套近乎意味。

我沒吭聲，手指把褲子的破洞摳得更大了些。

他似乎也不期待我回答，自顧自地往下說，語氣里帶著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揶揄。

“瞧你這模樣，學(xué)生？

放寒假了？

這是要回家？”

他嘿嘿笑了兩聲，干燥得像柴火斷裂。

“碰上我們，算你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