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第三個耳光。
這個耳光，被我死死抓住了手腕。
但那巨大的力道，還是掃到了許薇的頭發(fā)。
那一刻，我聽見了什么東西碎掉的聲音。
不是杯子，不是碗。
是我過去三十年建立起來的，關(guān)于“孝順”的全部信念。
我看著趙秀娥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。
看著她嘴里還在不停咒罵著許薇。
看著我爸那懦弱到令人作嘔的沉默。
我笑了。
笑得發(fā)冷。
許薇在我身后，死死抓著我的衣服，身體抖得像秋風(fēng)里的落葉。
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，示意她安心。
然后，我松開了我**手。
我沒有跟她爭吵。
我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。
我一步一步，走到我爸周正國面前。
他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發(fā)毛。
“周哲，你……”
我打斷了他。
我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到我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“爸。”
“給你一天時間?！?br>“去和我媽離婚?！?br>周正國愣住了。
趙秀娥的咒罵也停了。
整個客廳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看著我爸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，把話說完。
“否則，你們的下半輩子，我一分錢都不會管?！?br>02
我的話像一顆炸雷，在客廳里炸開。
趙秀娥最先反應(yīng)過來。
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，尖叫起來。
“周哲！你瘋了！”
“你這個不孝子！”
“你為了一個外人，逼**媽離婚？”
“我白養(yǎng)你這么大了！”
她沖過來想抓我，被我側(cè)身躲開。
我依然看著我爸周正國。
他的臉色由紅轉(zhuǎn)白，又由白轉(zhuǎn)青。
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說的什么混賬話！”
“我們是**媽！”
“快給**道歉！”
他試圖拿出做父親的威嚴(yán)。
但在我冰冷的目光下，他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道歉？”
“該道歉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我拉起許薇的手，她的手冰涼。
我把她帶到沙發(fā)上坐好，給她倒了一杯溫水。
從始至終，我都沒再給我媽一個眼神。
這種無視，比任何爭吵都讓她更憤怒。
“周正國！你看看你養(yǎng)的好兒子！”
趙秀娥開始對我爸咆哮。
“他現(xiàn)在是要翻天了！”
“你還不管管他！”
我爸被她吼得一個哆嗦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