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暗流涌動的“**”前夜深秋的江城，梧桐葉被夜雨打濕，黏在青灰色的柏油路上，像鋪了層揉皺的暗金綢緞。

林悅站在“云境”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，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玻璃，窗外是城市璀璨的霓虹，映得她眼底卻沒什么溫度。

明天，她就要在這里嫁給李明，那個從大學(xué)校園走到社會，陪她走過五年春秋的男人。

梳妝臺上，一枚設(shè)計(jì)簡約的鉑金鉆戒靜靜躺著，旁邊是母親下午送來的紅色錦盒，沉甸甸的，壓得桌面微微下陷。

林悅知道，那里面是李明家湊齊的88萬彩禮，用嶄新的百元大鈔碼得整整齊齊，像一堵密不透風(fēng)的墻，堵得她心里發(fā)悶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

李明推門進(jìn)來，身上帶著雨后的清冽氣息，他從身后輕輕環(huán)住林悅的腰，下巴抵在她的發(fā)頂，語氣里滿是即將成婚的雀躍，“是不是太緊張了？

我媽說，明天咱們這場婚禮，光是親友就擺了五十桌，絕對是江城下半年最熱鬧的場面?！?br>
林悅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
他穿著她挑的淺灰色家居服，眉眼依舊是記憶里的溫和，可不知從什么時候起，這份溫和里，開始摻了些她讀不懂的妥協(xié)。

她抬手，指尖拂過他的眉骨：“明，你老實(shí)告訴我，那88萬，你家到底是怎么湊的？”

李明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，隨即笑著握住她的手，語氣輕松得像在說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事：“還能怎么湊？

我爸媽這些年攢了些，再加上我這兩年的積蓄，夠了。

你別想太多，彩禮嘛，本來就是咱們這兒的規(guī)矩，我媽說了，不能委屈了你?！?br>
林悅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閃躲，心里的疑云更重了。

她不是沒聽過風(fēng)聲，李明的父親前年退休后身體一直不好，每月都要花不少錢買藥；***在社區(qū)超市做收銀員，工資微薄。

至于李明，他們倆畢業(yè)后一起在互聯(lián)網(wǎng)公司上班，除去房租和日常開銷，能攢下的錢并不多。

88萬，對這樣的普通家庭來說，絕非“攢一攢”就能輕松拿出來的數(shù)目。

“是找你二叔借的，對嗎？”

林悅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
上周她去李明家吃飯，無意間聽到***在陽臺打電話，語氣小心翼翼，提了“二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