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只是個開始。
很快，我會送你們一家人，整整齊齊地，共赴黃泉。
安平侯抬起布滿血絲的雙眼，死死地釘在了我的身上。
涼亭里，只有我一個活的孩子。
02
蕭亭淵的眼神，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。
他的理智，在喪子之痛中已經(jīng)燃燒殆盡。
他扔下兒子的**，像一頭瘋牛，向我沖來。
“是你！”
“是你害死了我的兒子！”
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(lǐng)，將我小小的身子提到了半空中。
窒息感瞬間傳來。
周圍的仆人想上來拉，卻被他通紅的眼睛嚇得不敢動彈。
我的雙腳在空中亂蹬。
但我沒有像普通孩子那樣驚慌哭喊。
我的內(nèi)心，冷靜得可怕。
我在等。
等一個最佳的時機。
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斷氣的時候，我張開嘴，用盡全身力氣，發(fā)出了一聲凄厲的哭喊。
“哇——”
哭聲又響又亮，充滿了孩童的驚恐與委屈。
這一聲，仿佛一個開關(guān)。
我身后的兩個沈家護衛(wèi)，終于反應(yīng)過來。
他們是我父親派來保護我的，是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百戰(zhàn)精銳。
“保護小公爺！”
兩人暴喝一聲，一左一右，拔刀出鞘。
刀光雪亮，殺氣瞬間籠罩了整個涼亭。
安平侯府的家丁護院，被這股殺氣一沖，竟嚇得連連后退。
這就是將門與勛貴門第的區(qū)別。
蕭亭淵也被這凜冽的刀光驚得一滯。
他松開了手。
我重重地摔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然后，我繼續(xù)我的表演。
我手腳并用地爬到角落，縮成一團，一邊發(fā)抖，一邊撕心裂肺地大哭。
“爹！娘！我害怕！”
“衍哥哥倒了……流了好多血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我的哭聲充滿了感染力。
一個五歲的孩子，親眼目睹玩伴七竅流血而死，又被一個狀若瘋癲的男人拎起來差點掐死。
害怕，是唯一正常的反應(yīng)。
任何的冷靜，都會成為致命的破綻。
此時，暈過去的侯夫人悠悠轉(zhuǎn)醒。
她沒有像蕭亭淵那樣失去理智。
這個女人，蕭衍的生母，心機深沉。
前世，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兒子差點被繼母毒死，卻秘而不宣，反而利用我的“啞”，一步步算計趙夫人，最終將整個趙家連根拔起，手段狠辣至極。
她沒有對我嘶吼，反而放緩了聲音。
她蹲下來，試圖擠出一個溫柔的表情，但眼中的怨毒卻怎么也藏不住。
“庭舟，不哭。”
“告訴伯母，剛才，發(fā)生了什么？”
我抽抽噎噎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講述我早已編好的故事。
“我……我和衍哥哥在喝茶……”
“衍哥哥說，他的茶香，要換給我喝……”
“然后，我看到有蝴蝶，好大的蝴蝶……”
“我指給衍哥哥看……他就去看蝴蝶了……”
“等他回來，喝了茶……就，就倒了……”
我一邊說，一邊用袖子抹著眼淚和鼻涕，樣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。
我的話，天衣無縫。
一個五歲的孩子，能有什么壞心思呢？
所有的一切，都是意外。
侯夫人死死地盯著我，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點撒謊的痕跡。
但我看到的，只有純粹的恐懼。
一個被嚇壞了的孩子的恐懼。
她找不到任何破綻。
一旁的蕭亭淵卻嘶吼起來。
“他在撒謊！”
“一定是他！除了他還有誰！”
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。
“侯爺，請節(jié)哀。”
是府里的老管家，他指揮下人，小心翼翼地將蕭衍的**用白布蓋上。
然后，一個府醫(yī)匆匆趕來，跪在**旁檢查。
片刻之后，府醫(yī)臉色慘白地站起來。
“侯爺，夫人……”
“世子是中毒而亡，毒藥，就在那杯茶里?！?br>他指向石桌上，蕭衍喝過的那只空杯。
所有的目光，都匯集到了那只白玉茶杯上。
毒，在茶里。
那么，是誰下的毒？
矛頭，再一次若有若無地指向了我。
畢竟，當(dāng)時在涼亭里的，只有我和蕭衍。
蕭亭淵的眼神又一次變得兇狠。
“去查！查今天所有接觸過世子茶水的人！”
“把那個沏茶的丫鬟給我?guī)?！?br>管家立刻領(lǐng)命而去。
很快，一個穿著粉色襦裙，嚇得瑟瑟發(fā)抖的小丫鬟被帶了上來。
她跪在地上，話都說不清楚。
“侯爺饒命……奴婢……奴婢什么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