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大。
我知道，他不是在保護我，他是在監(jiān)視我。
怕我是什么妖魔鬼怪。
入夜，我吃飽喝足，正準備睡覺，趙衡悄無聲息地來了。
他遣退了所有人，偌大的寢殿里，只剩下我們父女倆。
他在我搖籃邊坐下，一言不發(fā)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我。
我被他看得渾身發(fā)毛。
大哥，你到底想干嘛？有事您說話啊。你這么盯著我，我壓力很大，很容易尿床的。
趙衡：“……”
他閉了閉眼，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設。
半晌，他終于開口了，聲音干澀：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？”
我是你女兒啊，親生的，假一賠三。
我懶洋洋地在心里回答。
趙衡似乎被我這理直氣壯的回答噎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更久，才換了個問題：“太子……當真不是朕的兒子？”
當然不是。
你要是不信，可以去查查，當年皇后懷太子的時候，是不是經(jīng)常‘偶遇’鎮(zhèn)國大將軍林威？是不是還經(jīng)常去城外的護國寺‘祈?！?br>那個護國寺，就是他倆的幽會地點。太子手腕上戴的那個紅繩，就是林威親手給他系的，說是能保平安。其實那是他們家的信物。
我的心聲，如同一個個重磅**，投進了趙衡的心湖里。
他臉上的血色，一寸寸褪盡。
那是一種信念崩塌的灰敗。
他扶著搖籃的邊緣，身體微微顫抖，像一頭被激怒又被困住的野獸。
我有點同情他了。
哎，慘還是你慘。辛辛苦苦養(yǎng)了十五年的兒子，當成繼承人培養(yǎng)，結果是別人家的。換我我也得瘋。
不過你也別太難過，往好處想，至少你現(xiàn)在知道了不是？總比到死都不知道強。
而且，這不才一個嘛，后面還有四個呢。咱們一個一個來，不著急。
“噗——”
趙衡一口氣沒上來，喉頭一甜，竟生生被我氣出了一口血。
我：“……”
不是吧？心理素質(zhì)這么差？這還怎么干大事？
趙衡擦掉嘴角的血跡，赤紅著眼睛瞪我。
“下一個是誰！”
下一個？你先緩口氣行不行？別把自己氣死了，我還得換個爹，多麻煩。
要不你先去睡一覺？明天再說？
趙衡卻像是沒聽見，固執(zhí)地重復：“下一個！”
我無奈了。
行吧行吧，你想知道就告訴你。
二皇子，賢妃生的那個。也不是你的。
**是前朝的一個畫師，叫柳下風，特別擅長畫美人。當年賢妃就是看了他的畫，才一見傾心。后來那畫師不知道怎么混進宮里，跟賢妃勾搭上了。
證據(jù)嘛……你去查查賢妃的嫁妝，里面應該有一副《美人望月圖》，畫的雖然是仙女，但那臉，就是賢妃的臉。畫的右下角，藏著一個‘風’字。
哦對了，二皇子**上，有一塊梅花狀的胎記。那個柳下風，**上也有一個。你要是不信，可以找人把他扒了褲子看看。
我一口氣說完，感覺有點口渴，砸吧砸吧嘴。
趙衡已經(jīng)徹底僵住了。
他坐在那里，一動不動，像一尊石雕。
如果說，太子的事，是給了他當頭一棒。
那么二皇子的事，就是左右開弓，把他打得暈頭轉向，徹底找不著北了。
許久，他才緩緩地、一字一頓地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“王！德！全！”
王德全連滾爬地地滾了進來：“陛下！”
“去！把賢妃給朕叫來！現(xiàn)在！立刻！”
第三章
賢妃來得很快。
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，一身月白色的宮裝，襯得她弱柳扶風，楚楚可憐。
一進門，她就盈盈拜倒：“臣妾參見陛下。不知陛下深夜召臣妾前來，所為何事？”
趙衡坐在暗處，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。
“愛妃，起來吧?！彼穆曇袈牪怀鱿才?。
賢妃柔柔弱弱地站起身，目光不經(jīng)意地掃過我的搖籃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cellcolor的嫉妒。
“聽說九公主身子不適，在慈安宮靜養(yǎng)，臣妾一直掛心著呢。不知妹妹現(xiàn)在可好些了？”
喲，戲來了。
我精神一振。
這賢妃，看著柔柔弱弱，其實一肚子壞水。她嫉妒我娘生下了唯一的公主，得了我爹的青眼，之前就沒少下黑手。我娘懷孕的時候，有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