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蘇念之算什么？不過是個調(diào)配料的工具人罷了?！?br>「讓她簽字放棄知識產(chǎn)權(quán)，不簽就把***債翻出來?！?br>上一世，我親手研發(fā)的二十三款配方，全被印上了賀瑾洲的名字。
我的繼妹穿著我買的裙子，挽著我丈夫的胳膊，對我笑。
我死在看守所的水泥地上，身邊連一個喘氣的人都沒有。
這一世，我先去了專利局。
「配方是我的，公司也會是我的——想要回去？跪下來談?！?br>第一章
臺下的掌聲像**進(jìn)耳膜。
蘇念之睜開眼。
眼前是瑾洲化妝品年度新品發(fā)布會的舞臺。燈光白得刺眼，打在賀瑾洲身上，把他那張?zhí)搨蔚哪樥盏脽o處躲。
他站在臺中央，西裝筆挺，手里舉著一瓶乳白色的精華液。
「今天，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紹——凝光精華。這是我?guī)ьI(lǐng)團(tuán)隊，歷時兩年研發(fā)的核心成果。從配方到工藝，每一個環(huán)節(jié)都凝聚著我的心血?！?br>蘇念之的指甲陷進(jìn)掌心。
兩年。
這個配方，我在實驗室里熬了四百三十二個日夜。你連燒杯和量筒都分不清。
你的心血？你最大的心血就是每天準(zhǔn)時下班，去跟我繼妹**。
掌聲更響了。
賀瑾洲笑著側(cè)身，伸手向右側(cè)。一個穿紅色禮服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上臺。
蘇曼玲。
她的繼妹。
那條裙子是蘇念之上個月刷自己的信用卡買的。蘇曼玲說「姐，幫我墊一下，下個月還你」。沒還過。
「接下來，我宣布一個好消息?！官R瑾洲的手搭上蘇曼玲的腰，五指收攏，指尖掐進(jìn)紅色緞面里，「從今天起，蘇曼玲女士正式擔(dān)任瑾洲化妝品首席研發(fā)官。她在產(chǎn)品配方領(lǐng)域的天賦和貢獻(xiàn)，有目共睹?！?br>蘇念之盯著臺上那只手。
上一世也是這個位置。也是這個角度。也是這雙眼睛。
賀瑾洲低下頭，在蘇曼玲額頭上印了一下。
閃光燈嘩啦啦響成一片。
上一世，蘇念之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。她沖上臺，被保安攔下來，被賀瑾洲用一句「她精神狀態(tài)不太好」打發(fā)掉，被王翠華拽著頭發(fā)拖出了會場。
然后是**。
然后是看守所。
然后是水泥地。
水泥地上有一條裂縫。她的臉貼著那條裂縫，眼睛睜著，但已經(jīng)什么都看不見了。死之前最后聽到的聲音，是隔壁鐵門關(guān)上的響動。
蘇念之把指甲從掌心里***。四個月牙形的紅印。
我死過一次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?？諝饫镉行卵b修的**味和劣質(zhì)香水的甜膩。
這一次，不會了。
身后有人戳了她的肩膀。
王翠華坐在后面一排，身子探過來，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根。呼吸噴在頸側(cè)，熱的，帶著中午吃剩的蒜味。
「看見了吧？你男人不要你了。當(dāng)著這么多人的面，親別的女人。丟不丟人？」
蘇念之沒動。
「待會兒有份文件讓你簽。你乖乖簽了，別鬧。你要是敢?；ㄕ小雇醮淙A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蛇吐信，「**留下那筆爛賬，我讓你一分一分地還。」
蘇念之轉(zhuǎn)過頭。
王翠華往后縮了一下。
「你看什么看？」
蘇念之盯著她。沒有說話。
上一世，這個女人在她懷孕五個月的時候，在樓梯口推了她一把。她從七級臺階上滾下去，血從裙子里洇出來，在地磚上鋪開。
王翠華跪在賀瑾洲面前哭，說「是她自己踩空了，我拉都沒拉住」。
賀瑾洲看了蘇念之一眼。
只一眼。
然后說：「下次走路小心點?！?br>孩子沒了。賀瑾洲那天晚上出門了，去跟蘇曼玲吃了一頓日料。
臺上，賀瑾洲清了清嗓子。
「最后，有一份文件需要蘇念之女士當(dāng)場簽署。是關(guān)于公司知識產(chǎn)權(quán)歸屬的最終確認(rèn)書?！钪?，上來一下?！?br>他甚至笑了。那種給乞丐扔硬幣時才有的笑。
全場的目光涌過來，幾百道視線扎在身上。
蘇念之站起來。
腿沒有抖。
她走上臺，皮鞋踩在地面上，每一步都很實。
賀瑾洲遞來一支筆，表情管理得滴水不漏。
蘇曼玲站在一旁，嘴角翹著，妝容精致，紅唇張開來，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。
「姐，簽了就好了?！顾穆曇籼鸬冒l(fā)膩，像往傷口上倒蜂蜜，「這些配方你也參與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