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8歲的初戀找我搭伙養(yǎng)老，每月一萬二的退休金全交給我。
同居兩個月，他包攬全部家務(wù)，連洗腳水都端到我床前。
他只有一個要求，絕對不能碰床底那個舊木箱。
今天他去早市買菜，我沒忍住砸開了木箱的鎖。
看清里面的東西，我連夜打包行李逃回了老家。
剛反鎖上老家的院門，初戀的臉貼在了我家窗戶的玻璃上。
01
窗外，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了漆黑的夜幕。
雷聲轟鳴，震得老宅的窗框嗡嗡作響。
就在那閃電亮起的一瞬間，我看到了那張臉。
周振海的臉，死死地貼在堂屋那扇老舊的玻璃窗上。
雨水順著他花白的頭發(fā)滑落，流過他深刻的皺紋。
他的嘴角咧開，勾勒出一個無比詭異的弧度。
那雙眼睛，在黑暗中，像兩簇幽幽的鬼火，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我喉嚨里發(fā)出一聲被掐住的尖叫，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。
整個人癱軟在地，冰冷的地面浸透了我的衣衫。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，只有無盡的恐懼在瘋狂滋長。
思緒，不受控制地倒流，回到了那絕望的兩個月前。
兩個月前，我的人生跌入了谷底。
我叫趙蘭，一個守寡五年的五十八歲老婦人。
唯一的兒子**，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指望。
可這個指望，卻親手將我推下了萬丈深淵。
兒媳婦看上了一輛新款的豪車，一百多萬。
他們小兩口拿不出錢，便把主意打到了我唯一的養(yǎng)老房上。
那是我和亡夫辛苦一輩子，才換來的安身之所。
**跪在我面前，聲淚俱下，說這關(guān)系到他的面子，他的家庭幸福。
我心軟了，我這輩子都學(xué)不會對兒子說一個“不”字。
我以為，賣了房，幫他們渡過難關(guān)，我還能在兒子家有個安身之處。
我太天真了。
過戶手續(xù)辦完的第二天，兒媳婦就換了家里的門鎖。
**把我送到長途汽車站，塞給我兩千塊錢。
“媽，你先回鄉(xiāng)下老宅住一陣子，我們這邊周轉(zhuǎn)開了就接你回來?！?br>他的眼神躲閃，不敢看我。
我看著他開著嶄新的豪車揚長而去，車**甩出的泥點，濺了我一身。
我才明白，我被我視若性命的親生兒子，徹底拋棄了。
鄉(xiāng)下的老宅，已經(jīng)十幾年沒人住。
屋頂漏著雨，墻壁長滿青苔，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腐爛的霉味。
我?guī)淼膬汕K錢，很快就花光了。
我沒有退休金，也沒有任何收入來源。
為了活下去，我放下了所有的尊嚴(yán)。
我開始在鎮(zhèn)上的垃圾桶里，翻找別人丟棄的剩飯剩菜。
那天，下著傾盆大雨。
我又冷又餓，一整天只找到半個被人踩爛的饅頭。
雨水混著泥水，灌進(jìn)我破了洞的鞋里。
我躲在一家飯店的屋檐下，狼吞虎咽地啃著那半個饅頭。
周圍人投來異樣的目光，像在看一個怪物。
我的胃里翻江倒海，一陣眩暈襲來，我眼前一黑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再次醒來，我聞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躺在一張柔軟舒適的床上，身上蓋著潔白的被子。
陽光透過窗戶灑進(jìn)來，溫暖得有些不真實。
這里是市醫(yī)院的VIP病房，干凈得一塵不染。
我茫然地環(huán)顧四周，一個穿著得體的中年男人坐在我的床邊。
他正低著頭，小心翼翼地用棉簽給我干裂的嘴唇沾水。
男人抬起頭，那張臉既熟悉又陌生。
深刻的五官，儒雅的氣質(zhì)，只是眼角的皺紋和花白的鬢角，泄露了歲月的痕跡。
“周……周振海？”我試探著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他是我三十八年未見的初戀。
周振海的眼眶瞬間紅了，他緊緊握住我布滿老繭的手。
“蘭蘭，我終于找到你了?！?br>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他說，他回老家辦事，聽人說起我的遭遇，滿世界地找我。
他說，他看到我在雨里昏倒，心都碎了。
他說，這些年他一直沒有忘記我。
一句句溫情的話語，像一顆顆石子，投進(jìn)我早已干涸的心湖。
我像一個溺水的人，死死抓住了這根救命的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