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修單。
我甚至走進書房，把我買的那些書，一本一本地裝進了箱子。
這三年，我像一只勤勞的工蜂，一點點地，用我的東西，把這個原本空蕩蕩的婚房填滿。
現(xiàn)在，我要把它們再一點點地，全部搬空。
一個小時后，門鈴響了。
兩輛貨拉拉的師傅到了。
他們看到滿屋子的打包好的箱子和要搬的家電，愣了一下。
“都是這些嗎，**姐？”
“對，都是這些?！?br>“一件不留?！?br>師傅們很專業(yè)，動作麻利。
客廳很快就空了。
臥室也空了。
房子，漸漸恢復(fù)了三年前我剛見到它時的樣子。
冰冷，空曠，沒有家的氣息。
兩個小時后，所有東西都裝上了車。
我最后環(huán)視了一圈這個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。
沒什么好留戀的。
我關(guān)上門，門“咔噠”一聲，像是對我過去三年青春的告別。
我給顧城發(fā)了條微信。
“我回娘家住幾天，你跟朋友好好玩?！?br>然后，我坐上其中一輛貨拉拉，跟在另一輛后面，朝著我真正的家駛?cè)ァ?br>02
顧城回到家的時候，已經(jīng)是凌晨兩點。
他喝得醉醺醺的，身上帶著濃烈的酒氣和廉價的香水味。
掏鑰匙開門的時候，他還在想沈月發(fā)的那條微信。
“回娘家住幾天?！?br>他撇了撇嘴，心里有些不屑。
鬧脾氣罷了。
女人就是這樣，為點小錢斤斤計較。
不就是十八萬嗎？
那是他親弟弟！
他當哥哥的，能不幫嗎？
沈月平時看著挺大方的，沒想到也這么小家子氣。
不過沒關(guān)系，回去住幾天，氣消了，自己就會回來的。
到時候他再哄兩句，買個包，這事就過去了。
他一邊想著，一邊擰開了門。
鑰匙***，感覺和平時沒什么不一樣。
門開了，他習(xí)慣性地伸手去按墻上的開關(guān)。
沒按到。
他愣了一下，又摸索了幾下。
空的。
墻上光禿禿的，那個他摸了三年的開關(guān)面板，不見了。
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，酒意瞬間醒了大半。
他趕緊掏出手機，打開手電筒。
光束照亮了玄關(guān)。
空的。
鞋柜不見了。
上面擺著的裝飾畫也不見了。
他踉蹌著沖進客廳，手機的光在空曠的房間里瘋狂晃動。
空的！
電視沒了。
沙發(fā)沒了。
茶幾沒了。
窗簾，甚至連天花板上的吊燈，都沒了！
只剩下光禿禿的燈座和一根電線孤零零地垂在那里。
“沈月！沈月！”
他瘋狂地大喊，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。
沒人回應(yīng)。
他沖進臥室。
床還在，因為是婚房自帶的。
但床上空空如也，床墊、被子、枕頭，全都不見了。
衣柜大開著，里面一半的空間，空得能聽見回聲。
梳妝臺，空的。
衛(wèi)生間，所有她買的瓶瓶罐罐，洗漱用品，甚至浴巾和毛巾架，全都沒了。
廚房，冰箱不見了。
鍋碗瓢盆，調(diào)料米面，全都不見了。
整個家，仿佛被一場龍卷風(fēng)洗劫過。
所有，所有帶著沈月印記的東西，都消失得一干二凈。
顧城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這不是鬧脾氣。
沒有女人鬧脾氣會做到這種程度。
這***是……搬家！
他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，撥通了沈月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那頭傳來沈月異常平靜的聲音。
“喂？”
“沈月！你什么意思？家里東西呢！”
顧城的聲音都在發(fā)抖，是氣的，也是怕的。
“什么東西？”沈月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。
“電視！沙發(fā)！冰箱！我們的東西呢！你把它們弄到哪里去了！”
“哦，你說那些啊。”
沈月淡淡地說。
“電視，是我爸媽在我結(jié)婚時買的嫁妝?！?br>“沙發(fā)，是我用我自己的工資買的。”
“冰箱，也是我的嫁妝?！?br>“顧城，我只是把我自己的東西，從你的房子里搬走了而已。”
“這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顧城感覺自己快要瘋了。
“你的東西？我們結(jié)婚了！你的就是我的！”
“是嗎？”沈月輕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在寂靜的夜里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那你的錢，是不是也是我的錢？”
顧城一愣，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查了你的工資卡，余額是零。”
“你是不是也覺得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