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我守護了十年的念想，就這么卑微地，狼狽地，碎裂在了所有人的面前。
我跪在冰冷的地上，伸出手，想去撿拾那些散落的錢幣。
一雙穿著舊布鞋的腳，停在了我的面前。
我抬起頭。
是媽媽。
她走了過來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看著跪在地上的我。
看著那一地的狼藉。
她的眼神，比此刻窗外的冬日還要冰冷。
“鬧夠了沒有？”
這五個字，像五把最鋒利的刀子，一刀一刀，**了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。
我的世界，在這一刻，徹底崩塌了。
身體的疼痛，遠遠比不上心里的萬分之一。
我麻木了。
04
姑姑看到滿地的錢幣，眼睛都紅了。
她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餓狼，撲了過去，伸手就去抓那些錢。
“看吧！我就說她有錢！我就說！”
她一邊抓，一邊尖叫。
“這得有多少？一千？兩千？”
“沈念，你個小**，藏得夠深的啊！”
她更加篤定了我們家藏了巨款，只是不肯拿出來。
撒潑耍賴的勁頭，也更足了。
“把錢都拿出來！不然我就去你老公的單位鬧！去念念的學校鬧！讓你們一家子在街坊鄰居面前都抬不起頭！”
爸爸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指著她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他想沖上去，卻被媽媽攔住了。
一直沉默的媽媽。
那個用冷漠將我凌遲的媽媽。
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然后，她轉過身，一言不發(fā)地走回了她的房間。
姑姑和表姐以為她終于要去拿錢了，臉上同時露出了得意的、貪婪的笑容。
表姐甚至還沖我挑釁地揚了揚眉毛。
幾秒鐘后。
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