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小生病，比同齡人笨。
今天被騙了25.3毛錢，不敢跟媽媽說。
晚上躲被窩刷手機，看到同城一條帖子。
“女兒被騙了25.3毛錢，我打算放棄她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一模一樣的數字。
評論區(qū)罵她冷血，罵她不配當媽。
我沒罵，我只說了一句：“不要放棄她。”
“我今天也被騙了25.3毛錢。”
“我媽媽沒有罵我?！?br>隔壁房間突然傳來哭聲。
是媽**。
01
那哭聲被死死地壓在喉嚨里。
像一頭受傷的野獸，在獨自**傷口，卻不敢發(fā)出一真正的哀鳴。
我聽著。
心，被那壓抑的聲音，一下一下，砸得粉碎。
她是在為被罵而哭嗎？
還是，真的對我失望透頂，所以才哭？
我分不清。
我抱著最后微弱的，幾乎要熄滅的希望。
掀開被子，赤著腳，站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我想去敲她的門。
我想告訴她，我不是故意的。
我想問問她，那條帖子，到底是不是她發(fā)的。
我的手，在半空中舉了很久很久。
最終，還是無力地縮了回來。
我害怕。
我害怕面對她的質問。
更害怕，面對一個已經被宣判了**的答案。
“放棄她了?！?br>“放棄她了。”
“放棄她了?！?br>那三個字，像一個魔咒，在我的腦海里一遍遍地凌遲著我的心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過這一夜的。
天亮時，我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走出房間。
客廳的餐桌上，有早飯的香氣。
是爸爸愛吃的油條，和她自己常喝的小米粥。
沒有我的份。
我小聲得像蚊子一樣，喊了一聲：“媽?！?br>她正在廚房里忙碌的背影，僵了一下。
然后，她就像完全沒有聽見一樣，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我，轉身繼續(xù)洗著鍋。
整個世界，瞬間安靜得只剩下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。
爸爸從房間里出來，看到我，又看看廚房里的媽媽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。
他把一根油條塞進我手里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**在氣頭上，你……唉?！?br>這句無力的安慰，比任何責罵都讓我感到窒息。
我握著那根已經開始變涼的油條，一口都吃不下去。
就在這時，門被“砰砰砰”地砸響了。
那力道，不像是敲門，倒像是要拆門。
爸爸去開了門。
姑姑那張刻薄的臉，和表姐那張寫滿不耐煩的臉，同時出現在門口。
姑姑一進門，就繞過爸爸，一把抓住剛從廚房里走出來的媽**手。
她的臉上擠出幾滴鱷魚的眼淚，聲音凄厲。
“嫂子，我命苦啊！”
“你侄子要買房，就差十萬塊的首付，女方家逼得緊，你可得幫幫我?。　?br>媽媽面無表情地想抽回手，卻被她死死攥住。
表姐林菲菲跟在后面，目光在我身上一掃，嘴角立刻撇了下去。
她翻了個巨大的白眼。
“呦，某些人還有臉在這里站著呢？聽說連二十多塊錢都能被騙，腦子是不是進水了？”
我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血液在這一刻，似乎都停止了流動。
她怎么會知道？
她怎么會知道得這么快？
難道……
難道媽媽已經把這件事，當成一個笑話，告訴了所有親戚嗎？
我成了這個家里，最新的，也是最蠢的笑柄。
02
面對姑姑的哭鬧和表姐的羞辱，媽媽一言不發(fā)。
她只是用力地，一根一根地，掰開姑姑攥著她胳膊的手指。
她的臉上，沒有表情。
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姑姑被她甩開，立刻就變了臉。
那假惺惺的眼淚瞬間收住，換上了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臉。
她指著我的鼻子，破口大罵。
“怎么沒錢？你天天給她買那些沒用的藥，那不都是錢嗎！”
“一個賠錢貨！養(yǎng)這么大有什么用？動不動就生病，我看就是個藥罐子！”
“還不如把那些錢省下來，給我兒子買房娶媳生娃！”
表姐在一旁，得意地煽風點火。
“就是！我昨天還在同城論壇上看到個帖子，說一個當**，因為女兒被騙了二十多塊錢，就要放棄她了。”
“嫂子，你可得學學人家，心別太軟了！這種笨蛋女兒，早點放棄，早點解脫！”
她說著，還故意在我面前，得意洋洋地晃了晃她的手機。
“咦，這個發(fā)帖人的I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