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，您三十歲那年做的手術，是自愿的嗎？”
體檢時，醫(yī)生的一句話讓我如遭雷擊。
什么手術？
我三十歲那年，妻子哭著說她不想生孩子，要丁克。
我心疼她，從此分房而居，以為是我們沒有孩子緣。
可醫(yī)生告訴我，就在那一年，我被做了絕育。
我腦子嗡的一聲，想起了那次“闌尾炎”手術。
01
“先生，您三十歲那年做的手術，是自愿的嗎？”
體檢時，醫(yī)生的一句話讓我如遭雷擊。
什么手術？
我叫周哲，今年四十歲。
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老板，事業(yè)有成，家庭美滿。
妻子許琴溫柔賢惠，是大學同學，我們是旁人眼中的模范夫妻。
唯一的遺憾，是我們沒有孩子。
我三十歲那年，妻子許琴哭著對我說，她不想生孩子，她害怕。
她說我們丁克吧，二人世界也很好。
我看著她梨花帶雨的臉，心疼得無以復加。
我愛她，所以我尊重她的所有決定。
從那以后，她說手術后需要靜養(yǎng)，怕影響恢復，我們便分房而居。
整整十年。
親戚朋友問起，我們只說緣分未到。
我以為是我們沒有孩子緣。
可現在，醫(yī)生平靜地看著我，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。
“就在那一年，您被做了雙側輸精管結扎術?！?br>“通俗點說，就是絕育?！?br>絕育。
我腦子嗡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體檢報告從我顫抖的手中滑落，飄在地上，像一只斷翅的白蝴蝶。
我三十歲那年。
我做過什么手術？
一個模糊又清晰的記憶畫面，猛地沖進我的腦海。
那一次，我突發(fā)“急性闌尾炎”。
腹痛如絞，冷汗直流。
許琴焦急地把我送到醫(yī)院，哭著求醫(yī)生一定要救我。
那家醫(yī)院，是她閨蜜工作的私立醫(yī)院。
主刀醫(yī)生，是她閨蜜介紹的“專家”。
手術很“成功”。
我在醫(yī)院躺了幾天，許琴衣不解帶地照顧我。
所有人都夸她是個好妻子。
我也這么覺得。
我覺得自己娶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女人。
現在想來，闌尾炎手術，需要做絕育嗎？
我的身體猛地一顫，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。
醫(yī)生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，嘆了口氣。
“周先生，您當時的手術記錄我看過了。”
“非常隱蔽，混在闌尾切除術的記錄里，如果不特意去查，根本發(fā)現不了。”
“我也是因為這次體檢，給您做了**檢查和超聲，才發(fā)現輸精管缺失?！?br>“您真的不知情？”
我沒有回答。
“那個手術同意書上，有您妻子的簽名?！?br>醫(yī)生后面的話，我再也聽不清了。
我的世界，只剩下那份記憶。
手術室里冰冷的燈光。
白色的天花板。
**劑推進血管時的刺痛。
還有許琴在我耳邊溫柔又急切的聲音。
“老公，別怕，睡一覺就好了?！?br>“等你醒了，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?！?br>是啊。
等你醒了。
你就再也當不了父親了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體檢中心的。
陽光刺眼，我卻感覺渾身冰冷，像是墜入了萬丈冰窟。
十年。
整整十年的**。
我像個傻子一樣，為她不生孩子的“恐懼”而心疼。
主動和她分房，怕給她壓力。
在父母催促時，把所有責任攬在自己身上。
而她，我的妻子許琴，是怎么看著我這個傻子的？
是憐憫？是嘲笑？還是覺得我活該？
我掏出手機，屏幕上是我們的合照。
她笑得溫柔恬靜，依偎在我懷里。
這張我看了十年的臉，此刻卻變得無比陌生。
我必須回去問個清楚。
不。
我不能這么回去。
就這么質問她，她會承認嗎？
她只會哭，只會說她是為了我好，只會把一切都攪亂。
十年，她能騙我十年，心機該有多深？
我發(fā)動了車子，沒有回家。
而是開向了另一個方向。
十年前那家私立醫(yī)院。
我的“闌尾炎”手術，就是在那里做的。
02
車子在馬路上飛馳。
窗外的景象飛速倒退，我的大腦卻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憤怒和背叛的烈火在胸中燃燒，但我的手，握著方向盤的手，穩(wěn)如磐石。
十年了。
這十年里的點點滴滴，像電影快放一樣在我腦中閃過。
每一個被我忽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