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您跟HR說就行……”
“我讓你滾過來，聽不懂？”他的聲音又冷了三分。
我打了個哆嗦。
算了，是福不是禍，是禍躲不過。
伸頭一刀，縮頭也是一刀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視死如歸地開口：“好，我馬上到。”
不就是當面罵我一頓嗎？我聽著就是了。
只要能順利離職，別說罵我，就算打我一頓，我也認了。
打工人的命是鐵打的，但打工人的臉是紙糊的。反正臉昨晚已經(jīng)丟光了，不怕再丟一次。
第二章
半小時后，我站在了總裁辦公室門口。
我這還是第一次來這里。
巨大的落地窗，高級的真皮沙發(fā)，空氣里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。
季宴背對著我，站在窗前，身形挺拔，像一棵孤傲的松。
光是看背影，都能感覺到一股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。
我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：“季總，我來了。”
他緩緩轉過身。
我下意識地低下了頭，準備迎接****。
然而，等了半天，預想中的咆哮并沒有到來。
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忍不住，悄悄抬起眼皮，瞄了他一眼。
只一眼，我就愣住了。
季宴的臉色很難看，眼底帶著一絲***，嘴唇緊緊抿著，下頜線繃得死緊。
最讓我震驚的是，我從他那***冰山臉上，居然……看到了一絲委屈？
是我眼花了嗎？
還是我昨晚喝酒喝得腦子壞掉了？
“季總？”我又試探性地叫了一聲。
他終于開口了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話：“辭職報告，我看到了?！?br>“嗯?！蔽尹c點頭，像個等待宣判的死囚。
“為什么？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逼近我。
強大的壓迫感讓我下意識地后退。
為什么？
這還用問嗎？
我一個女下屬，把你一個男老板給睡了，我不辭職，難道還留下來等著你給我穿小鞋嗎？
但我不敢這么說。
我只能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官方說辭：“個人發(fā)展原因，我覺得現(xiàn)在的工作已經(jīng)到了瓶頸期，想換個環(huán)境挑戰(zhàn)一下自己?！?br>我說得情真意切，連我自己都快信了。
季宴死死地盯著我，那眼神，像是要在我臉上盯出個洞來。
“瓶頸期？”他冷笑一聲，“蘇橙，你看著我的眼睛，再說一遍?！?br>我不敢看。
我怕我一看，他眼睛里的冰刀子就把我凌遲了。
“季總，我……”
“你睡完就想跑，是嗎？”他打斷我的話，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來了來了，重頭戲來了。
我心一橫，抬起頭，直視他：“季總，昨晚的事，是我不對。我喝多了，我道歉。您想怎么處理都行，只要讓我順利離職?！?br>為了表示我的誠意，我從包里掏出錢包，數(shù)了數(shù)里面所有的現(xiàn)金。
五百三十六塊五毛。
我咬咬牙，把五百塊整的抽出來，遞到他面前。
“這個，是我的賠償。我知道不多，但這是我全部的積蓄了。密碼是……”
我說不下去了。
因為季宴的表情，已經(jīng)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。
那是一種混雜了震驚、憤怒、不可置信，以及……極度受傷的表情。
他的眼眶，好像更紅了。
“蘇橙，”他幾乎是咬著牙，從牙縫里擠出我的名字，“你把我當什么了？”
我被他吼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錢都差點掉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他步步緊逼，將我堵在墻角，無路可退。
他的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的墻壁上，形成一個標準的“壁咚”姿勢。
只是這個壁咚，充滿了悲憤。
我被他圈在懷里，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清冷又好聞的味道，這讓我更加心虛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覺得，發(fā)生了這種事，我們以后沒辦法再像以前一樣當上下級了……”我支支吾吾地解釋，“我走，是對我們兩個人都好?！?br>季宴死死地盯著我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我看到他喉結滾動了一下，似乎在極力隱忍著什么。
我以為他下一秒就要掐死我。
我嚇得閉上了眼睛。
結果，他卻說出了一句讓我當場石化的話。
“老子清清白白一個總裁，都被你壓了，你還想怎么負責？”
……
……
……
哈？
我猛地睜開眼睛，瞳孔劇烈**動。
我剛才聽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