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門。
客廳里燈火通明。
徐曼麗坐在沙發(fā)上，臉色陰沉。
她甚至沒有看我一眼，眼睛死死盯著手機屏幕。
我換了鞋，把手里的禮品盒放到茶幾上。
“**手鐲，買好了?！?br>她“嗯”了一聲，視線依然沒有離開手機。
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準備開口。
“曼麗，我有件事想跟你說……”
她突然抬起頭，把手機往沙發(fā)上一扔，發(fā)出“砰”的一聲。
“你被裁了，我都知道了?！?br>她的聲音，像數(shù)九寒冬里的冰。
我愣住了。
她怎么會知道得這么快？
公司下午才開的會，我甚至沒告訴過任何人。
“你同學王濤的老婆，就在你們公司財務部，人家早告訴我了。”
她臉上帶著一絲譏諷的冷笑。
“江哲，你是不是還想瞞著我？”
我沉默了。
原來，我的生活，早已處在她的監(jiān)視之下。
“怎么不說話了？沒臉說了？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我早就跟你說過，你那個破工作，早晚要完蛋。你不聽，現(xiàn)在好了吧？全公司裁員，第一個就輪到你！”
“項目經(jīng)理？聽著好聽，其實就是個打雜的！”
“一個月兩萬塊錢，夠干什么的？我買個包都不夠！”
這些話，像一根根針，扎在我心上。
我看著她，這個我愛了五年的女人。
她的臉，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。
曾經(jīng)我覺得美麗的眼睛里，此刻只剩下鄙夷和算計。
我突然覺得很累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感，從心底蔓延開來。
爭辯，解釋，在這一刻都變得毫無意義。
我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所以呢？”
我的平靜，似乎激怒了她。
“所以？江哲，你還問我所以？”
她像是聽到了*****。
“所以我們離婚吧，趁早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從茶幾下面，拿出了一份文件。
是離婚協(xié)議。
打印好的，一式兩份。
連財產(chǎn)分割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現(xiàn)在的這套房子，歸她。
車子，歸她。
存款，一人一半。
我看著那份協(xié)議，突然笑了。
她準備得可真夠充分的。
連律師都咨詢好了。
“我問過律師了，你是過錯方，因為你隱瞞了自己即將失業(yè)的事實，導致我……”
她的話，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。
我只盯著她，看了足足三秒。
這三秒里，我們過去五年的點點滴滴，像電影快放一樣在我腦海中閃過。
那些我為她家人付出的一切。
那些我為了這個家忍受的委屈。
在這一刻，都化為了灰燼。
我拿起筆。
在協(xié)議的末尾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江哲。
兩個字，龍飛鳳舞。
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。
空氣，瞬間安靜了。
徐曼麗準備好的一大段說辭，全都卡在了喉嚨里。
她一臉錯愕地看著我。
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她大概以為，我會哭著求她，會跪下來保證，會想盡一切辦法挽留。
她沒想到，我會這么痛快。
痛快到，讓她都覺得不真實。
我把筆放下，將簽好字的協(xié)議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好了。”
我說。
“明天九點，民政局門口見?！?br>說完，我轉身走進臥室，關上了門。
留下徐曼麗一個人，呆呆地站在客廳里，仿佛一尊石像。
03
我開始收拾東西。
這個家里，屬于我的東西其實并不多。
幾件換洗的衣服，幾本書，一個舊的筆記本電腦。
我把它們一一裝進行李箱。
動作不快，但很有條理。
門外，徐曼麗還站在那里。
我能感覺到，她的視線，穿過門縫，落在我身上。
帶著困惑，不解，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憤怒。
在她看來，我這個失敗者，憑什么這么冷靜？
憑什么不按她寫好的劇本演下去？
一個被裁員的男人，一個即將凈身出戶的男人，不應該痛哭流涕，悔不當初嗎？
她想不通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終于走了過來，敲了敲門。
“江哲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她的聲音，帶著一絲顫抖。
我沒有開門。
“沒什么意思，字面意思?！?br>“你是不是早就想離婚了？”
“是你提的。”我提醒她。
門外沉默了。
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。
一定是咬著嘴唇，滿臉的不甘。
她要的，是一場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