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月跟在旁邊嘰嘰喳喳：“大叔，你抽什么煙？”

“利群。”林小凡摸出煙盒，已經(jīng)癟了。

這是他昨天在便利店買的。

“便宜嗎？多少錢？”

“十五?！?br>
“哦。”常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
走到連接處，林小凡拉開車門。

冷風(fēng)呼地灌進來，混雜著鐵軌摩擦的轟響。

這里已經(jīng)站了兩個中年男人在抽煙，看見他們四個，往旁邊挪了挪。

林小凡靠在車門邊，點燃一支煙。

火光在他臉上映了一下，照亮那些疲憊的紋路。

三個姑娘擠在對面，蘇曉曉從自己牛仔褲兜里也摸出包煙——煊赫門。

她彈出一支叼上，再分發(fā)兩支。

常月很自然地掏出打火機給她點著。

“你們也會？”林小凡挑眉。

“臺球廳里學(xué)的?！碧K曉曉吐出一口煙，姿勢很老練。

說著舉了舉手里的煙：“抽煙只抽煊赫門，一生只愛一個人。”

常月則好奇地盯著林小凡的手指：“大叔，你抽煙的樣子好頹啊，像電影里那種失意男主角?！?br>
林小凡笑了下，沒接話。

他深吸一口，***滲進肺里，暫時壓住了肋骨那塊的悶痛。

“到了港城，你們?nèi)ツ膬?？”林小凡問?br>
常月看向蘇曉曉。蘇曉曉聳肩：“不知道。先找個網(wǎng)吧**，明天再說。”

“沒地方??？”

“我們沒有家?！碧K曉曉說得輕松，但夾煙的手指緊了緊。

林小凡看著窗外。

他腦子里閃過***里那串?dāng)?shù)字。

九十多萬。

又閃過母親的臉。

要是帶這么三個姑娘回家……

“我家有地方。”話出口時，他自己都怔了下。

三個女孩齊刷刷看他。

“老房子，空房間多?！绷中》惭a充，語氣故意放得很淡，“反正過年，多幾個人熱鬧。”

常月先跳起來：“真的？大叔你太好了！”

蘇曉曉盯著他看了幾秒，慢慢笑了：“行啊。那麻煩了?！?br>
冷顏沒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
林小凡把煙按滅。

情緒點采集統(tǒng)計更新：

蘇曉曉：感激+15

常月：感激+25

冷顏：感激+30

當(dāng)前情緒點總額：150/1000

系統(tǒng)的聲音劃過腦海，很快消失。

“回去吧。”林小凡拉開門。

吸煙區(qū)的兩個中年男人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。

“現(xiàn)在的小年輕，玩的真花?！币粋€男人嘀咕道。

“是啊，年輕真好！”另外一個中年男人回道。

四人回到包廂。

林小凡躺回下鋪，盯著上鋪床板的紋路發(fā)呆。

上鋪傳來蘇曉曉壓低的聲音，帶著笑意：“……哎呀王哥，你對我最好了……嗯，我知道……下次一定……”

他側(cè)過臉，看向?qū)γ嫦落仭?br>
常月盤腿坐著刷短視頻。

“她跟誰打電話呢？打這么久?！?br>
林小凡朝上鋪抬了抬下巴，“男朋友？”

常月抬起頭，笑了：“不是啦，曉曉姐在‘崩老頭’呢。”

“崩老頭？”林小凡沒聽懂。

“就是……”常月湊近些，壓低聲音，“哄那些網(wǎng)上認(rèn)識的大叔，騙點生活費?！?br>
林小凡怔了下。

常月把手機放下，兩條腿晃了晃：“小凡哥，你有沒有女朋友??？”

林小凡腦子里閃過洛青瑤的臉——會議室里她躲閃的眼神，顫抖的聲音。他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
“那……”常月眼睛彎起來，“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？”

林小凡看向她：“別鬧?！?br>
“我沒鬧?！背Ｔ伦鄙碜?，表情認(rèn)真起來，“小凡哥，我長這么大，還沒人像你一樣，對我這么好過。”

燈光下，少女的臉確實漂亮。

皮膚是年輕人才有的光潔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唇上還沾著點剛才吃泡面時的油光。

“你還太小。”林小凡移開視線。

“我十九了！”常月挺起胸，“不小了?！?br>
林小凡余光瞥見那件黑色吊帶背心被撐起的弧度，喉結(jié)動了動，嘀咕：“確實不小?！?br>
“什么？”常月沒聽清。

“沒什么?！?br>
上鋪傳來蘇曉曉響亮的一聲：“耶！搞定！”

她利落地翻身下床，馬尾在空中甩過一道弧線。

“崩了一百塊?！碧K曉曉晃了晃手機屏幕，上面是轉(zhuǎn)賬記錄，

“走，姐請你們吃零食。隨便拿，全場消費我買單。”

三個姑娘像一陣風(fēng)似的卷了出去。

林小凡聽著她們在走廊里漸遠的笑聲，重新躺平。

過了大概十分鐘，她們抱著滿懷的零食回來了——薯片、辣條、巧克力、可樂，花花綠綠的包裝袋堆在小桌板上。

“小凡哥，下來吃零食?！背Ｔ滤洪_一包薯片，咔嚓咔嚓嚼起來。

“你們吃吧，我不愛吃這些。”

常月睜大眼睛：“怎么會有人不喜歡吃零食呢？”

“等你到我這個歲數(shù)就知道了?！?br>
“我就算到六十歲，”常月又塞了片薯片進嘴里，腮幫子鼓鼓的，“也還是愛吃零食。這些可都是我的最愛?！?br>
林小凡沒接話，側(cè)躺著看她們。

蘇曉曉盤腿坐在地上，撕辣條包裝時用力過猛，油濺到臉上，她隨手抹掉。

冷顏挑了顆巧克力，剝開錫紙，小口小口地咬。

常月抱著薯片袋，一片接一片往嘴里送，眼睛滿足地瞇起來。

燈光是暖**的，照在她們年輕的臉龐上，照在那些零食包裝上。

林小凡忽然想起不知在哪看過的一句話：人不能同時擁有青春和對青春的感受。

他現(xiàn)在就站在這個臨界點上——剛離開那個讓他耗盡青春、勾心斗角的職場，眼前是三個正肆意揮霍青春、無憂無慮的姑娘。

“小凡哥，來打牌啊?！背Ｔ禄瘟嘶问掷锏膬筛睋淇伺?，“我們剛買的?！?br>
“你們玩吧，我就不打了。”

常月放下薯片袋，起身走過來。

她俯身拉住林小凡的胳膊：“來嘛，陪我們一起玩。三缺一?！?br>
她貼得很近，林小凡隔著襯衫袖子都能感覺到那柔軟的觸感。

“好好好，”林小凡坐起身，胳膊往后縮了縮，“我玩，你先松手?！?br>
常月笑著松開手，眼睛彎成月牙。

四人圍著坐下。

（本章節(jié)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