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"……你們快點看。"
她伸手在密碼鎖上按了六位數(shù)。
鎖彈開了。
門推開的那一瞬間，一股消毒水混著塑料外殼發(fā)熱的氣味撲面而來。走廊很短，兩步就走完。
拐角是次臥。
我站住了。
面前是一整面墻。
六塊屏幕，從左到右，從上到下，整整齊齊地嵌在一個金屬支架上。
每一塊屏幕都亮著。
左上角那塊，畫面是一個客廳——米白色的沙發(fā)，茶幾上擺著我今早沒收拌的水果盤，電視柜旁邊有一雙粉色拖鞋。
我家客廳。
右上角，廚房。灶臺上的不銹鋼鍋反射著熒光燈的光。
中間那塊最大的屏幕——臥室。我的臥室。鏡頭角度刁鉆，從衣柜頂部俯拍，把整張床、梳妝臺、落地窗全部收在畫面里。
下面三塊屏幕分別是：書房、陽臺、玄關(guān)。
我的整個家。
二十四小時直播。
我的指尖冰涼。膝蓋開始發(fā)軟。
但我沒有跪下去。
我撐住了。
因為在屏幕旁邊的桌面上，我看到了別的東西。
一個展開的文件夾。牛皮紙封面，內(nèi)頁用回形針整整齊齊地夾著文件。我伸手翻開第一頁——
一張結(jié)婚證的復印件。
照片上兩個人笑得燦爛。右邊是季衍舟。白襯衫，領(lǐng)口微敞。左邊——
許若瑤。
登記日期：我和季衍舟結(jié)婚的前一年。
我的呼吸停了三秒。
身后傳來許若瑤的聲音，不再有歉意，不再有客氣，冷到像刀刃刮過玻璃面。
"宋檀寧。你不該進這個門的。"
我慢慢轉(zhuǎn)過身。
她靠在門框上，雙臂交叉抱胸。那張總是掛著無害笑容的臉，此刻面無表情，眼神里的東西讓我頭皮一陣發(fā)麻。
那不是恐懼。
是被打擾的煩躁。就像一個獵人看著獵物提前蹦出了陷阱。
我把文件夾合上，夾在腋下。
"修水管的活比較復雜。"我說，"可能要修很久。"
我回頭看了莫征一眼。
莫征點了點頭，已經(jīng)戴上了手套。小周從工具箱里取出一臺手持設(shè)備，對著屏幕開始逐個拍照、錄像。
許若瑤的臉徹底沉下來。
"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？"
"知道。"
"季衍舟會——"
"會什么？"我打斷她，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——那只無名指上，戴著一枚細細的鉑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