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為了給男友治病,我在馬戲團做小丑
再次睜眼,刺目的白光晃得我下意識瞇起眼。
我緩了好一會,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躺在病床上。
腦子里混混沌沌的。
此刻我忽然不確定,沈鶴明和別人結(jié)婚那一幕是否是真實存在的。
我掙扎著想爬起來。
只想立刻找到他,親口問個清楚。
這時一只溫暖的手輕輕按住了我:
“醫(yī)生說你有輕微腦震蕩,現(xiàn)在還不能亂動?!?br>
我抬眼望去,是和我同在一個馬戲劇團的陸媛。
她眉頭緊蹙,滿臉擔憂地看著我。
“主辦方通知我你暈倒的時候,我都快嚇壞了。你到底怎么把自己熬成這樣的?醫(yī)生說了,你是長期營養(yǎng)不良,再加上過度勞累,才會突然暈倒的?!?br>
我喉嚨一哽,眼眶里的濕意不受控制地涌上來。
陸媛見我不說話,只當我是虛弱得沒力氣,又輕聲安撫:“你別擔心,我已經(jīng)通知你男朋友過來了,他應該快到了,你好好躺著休息,千萬別亂動,你腦震蕩不能劇烈運動的?!?br>
她的話音剛落,病房的門就被猛地撞開。
沈鶴明幾乎是撲到病床邊,雙手緊緊攥住我的手,眼底泛紅,聲音急得發(fā)顫:
“月舒,你沒事吧?怎么好好的會突然暈倒?是不是哪里疼?”
我怔怔地望著他。
他身上穿的,依舊是我去年花六百五十塊給他買下的那件外套。
他眼里的緊張與慌亂,真實得不像演戲。
他**我的臉的手指都在微微發(fā)抖。
我扯了扯嘴角,只覺得一陣刺骨的悲涼。
事到如今,他還在演著那副深情男友的模樣。
我張了張嘴,無數(shù)句質(zhì)問堵在喉嚨口,幾乎要沖破胸腔。
陸媛見狀,站起身。
“對了,我還有事先走了,不打擾你們說話。醫(yī)生特意交代,月舒有輕微腦震蕩,還長期營養(yǎng)不良,身子虛得很,你多照看她些,別讓她情緒太激動,也別讓她亂動,記得提醒她按時吃藥、好好休息?!?br>
陸媛走后,病房里瞬間陷入死寂。
我的淚水忍不住涌了出來。
“沈鶴明,你說過,等你病好了,我們就結(jié)婚。對嗎?”
他伸手擦去我臉上的淚水,聲音又輕又?。?br>
“別哭……傻瓜,哭什么呢,我說過的,這輩子非你不可?!?br>
他凝視著我,眼底翻涌著掙扎與愧疚,沉默了許久。
才啞著嗓子,輕聲重復道:“等我病好了,我們就結(jié)婚,好不好?”
眼淚卻掉得更兇。
我心里痛得快要窒息。
你是愛我的,你也在掙扎,你也會心疼我。
可那又怎么樣呢? 你還是騙了我。
整整五年,我在高空賣命,在泥里掙扎,拼盡一切把你從鬼門關(guān)拉回來。
我掏心掏肺,傾盡所有,換來的卻是你和別人的盛世婚禮。
沈鶴明,你告訴我,你拿什么賠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