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榕去同學會前噴了我送她的香水，說要找回青春的感覺。

凌晨三點，我收到匿名視頻：她只穿著內衣在玩**擊鼓傳花。

“榕姐當年可是?；?！

慫什么！”

王釗的起哄聲刺穿屏幕。

我保存了所有轉發(fā)記錄。

第一章鄔鐸把最后一片吐司塞進嘴里，焦脆的邊角刮過上顎，有點糙。

他擰開保溫杯，熱水沖下去，混著面包屑滾進胃里。

裴榕穿著那條新買的酒紅色連衣裙，像陣裹著香氣的風，刮過他背后，停在玄關的鏡子前。

空氣里多了點東西。

不是早餐的油煙氣，也不是窗外飄進來的早市喧鬧。

是一種甜的、涼的，帶著點草木根莖被碾碎后汁液味道的氣息。

很熟悉。

鄔鐸的勺子停在杯口，沒抬頭。

“這味道……還沒揮發(fā)完？”

他聲音不高，壓在喉嚨口。

鏡子里，裴榕正把一只銀色耳環(huán)仔細地按在耳垂上。

她的手指白皙纖長，動作像在完成某種虔誠的儀式。

聽到聲音，她頓了一下，側過半張臉，嘴角彎起一個精心調試過的弧度，眼睛里閃著鄔鐸很久沒見過的亮光。

“你送的‘午夜森林’，記得不？”

她聲音輕快，帶著點刻意的回味，“十年了。

陳年舊香，突然翻出來噴了點?！?br>
她轉過身，背對著鏡子，裙擺旋開一小朵花，“今晚同學會嘛，老張他們攛掇的。

說是……找找青春的感覺。”

她把“青春”兩個字咬得有點重，舌尖輕輕彈起。

那只小巧的香水瓶，瓶身是墨綠色的磨砂玻璃，十年前鄔鐸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生日禮物，此刻就隨意地擱在玄關柜子雜亂的鑰匙和票據(jù)上。

瓶口折射著窗外擠進來的一線晨光，晃了一下鄔鐸的眼。

他放下勺子，不銹鋼磕在陶瓷杯沿上，“?！币宦暣囗憽?br>
“青春？”

鄔鐸重復了一遍，沒什么情緒，“找吧。

鑰匙帶好。”

裴榕臉上的笑容沒減，反而更盛了些。

她走過來，俯身在鄔鐸臉頰上飛快地啄了一下，留下一點那“午夜森林”的涼意。

“知道啦，老公。

我走啦，估計鬧騰得晚，別等我?！?br>
高跟鞋敲打瓷磚地面的聲音清脆利落，由近及遠。

門“咔噠”一聲合攏，隔絕了那縷香水味和女人的背影。

客廳里只剩下保溫杯蓋子沒擰緊的細微蒸汽聲，還有鄔鐸自己緩慢而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