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孽種？”
我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“沒有。”我搖頭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，“只是……只是覺得，這孩子來得不易，心里感慨?！?br>他盯著我看了許久，忽然笑了。
“是啊，來得不易?！彼罅四笪业哪?，“所以，朕會好好護著他，護著你。”
“直到，他平安出世。”
最后五個字，他說得很輕，很慢。
像某種詛咒。
我知道，他在提醒我。
也在提醒他自己。
這個孩子，必須死。
而且，必須死在我肚子里。
死得，合情合理。
夜里，我又做夢了。
夢見原譯遲。
夢見大婚那日，他掀開我的蓋頭，眼底滿是驚艷與溫柔。
他說：“嫵梵，我終于娶到你了?！?br>他說：“這輩子，下輩子，下下輩子，我都要娶你為妻?！?br>可夢里，他的臉忽然變成原宴執(zhí)。
原宴執(zhí)掐著我的脖子，將我按在榻上，撕碎我的衣裳，在我耳邊嘶吼：“你是我的！沈嫵梵！你只能是我的！”
“原譯遲碰過的地方，朕要一點點擦干凈！”
“他留下的痕跡，朕要一點點抹去！”
“就連他給你的孩子，朕也要一個個弄死！”
“你只能有朕的孩子！只能有朕！”
我尖叫著醒來，渾身冷汗。
身側，原宴執(zhí)被我吵醒，伸手將我摟進懷里。
“做噩夢了？”他問，聲音帶著睡意的沙啞。
我沒有回答，只是劇烈地喘息。
他輕輕拍著我的背，像哄孩子一樣：“不怕，朕在?！?br>我在他懷里，慢慢僵硬。
原宴執(zhí)，你知道嗎？
我最大的噩夢，就是你。
一直都是。
第二章
次日，太醫(yī)來請脈。
診脈后，太醫(yī)的臉色有些微妙。
“陛下，娘**胎象……似乎比昨日又弱了些?！碧t(yī)跪在地上，頭也不敢抬，“臣……臣建議，可否換一副安胎藥的方子？或許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原宴執(zhí)打斷他，語氣冰冷，“現在的方子很好，繼續(xù)用?！?br>太醫(yī)不敢再多言，磕頭退下。
我坐在榻上，看著原宴執(zhí)走到窗邊，負手而立。
陽光落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他挺拔卻孤寂的背影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第一次見他。
那時，他還是個不受寵的皇子，生母是個宮女，在他五歲那年就病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