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念，你快回來！

出大事了！”

電話里，我**聲音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。

我正跟客戶談著方案，被她這一嗓子吼得心頭一跳。

“媽，我上班呢，怎么了？”

“還上什么班！

你的命都要沒了！”

我**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哭腔：“家里發(fā)現(xiàn)了你的……你的診斷報告！

胃癌，晚期！”

1我的腦子“嗡”地一聲，像是被重錘砸中。

胃癌？

晚期？

我每年都體檢，身體好得能打死一頭牛，怎么可能？

“媽，你是不是搞錯了？

我沒做過什么檢查啊?！?br>
“還嘴硬！

報告單就在我手上，名字寫得清清楚楚！

你這個死孩子，這么大的事瞞著我們，你想死在外面嗎？

我告訴你，立刻，馬上給我滾回來！”

電話被狠狠掛斷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。

我捏著手機，手心一片冰涼。

不對勁，太不對勁了。

我跟總監(jiān)請了假，一路風馳電掣地趕回家。

推開門，客廳里的景象讓我如墜冰窟。

我爸，那個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，此刻正紅著眼眶，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，腳下的煙灰缸已經(jīng)滿了。

我媽癱在沙發(fā)上，眼睛腫得像核桃，看見我，就像瘋了一樣撲過來，捶打著我的后背。

“你這個狠心的丫頭！

你是要我的命?。?br>
為什么不告訴我們？

為什么！”

她的力氣大得驚人，每一拳都像是要砸進我的骨頭里。

我被她打得連連后退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而我的弟弟，陳陽，那個永遠被他們捧在手心里的寶貝，此刻正安靜地坐在角落的單人沙發(fā)上，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。

他低著頭，長長的劉海遮住了眼睛，看不清神情。

我們家壓抑得像一口深井，井底是化不開的絕望。

“媽，你先把報告單給我看看。”

我掙開她的手，聲音嘶啞。

我爸掐了煙，從茶幾上拿起一張折疊過的紙，遞給我時，手都在抖。

我展開那張紙。

“胃印戒細胞癌，晚期?！?br>
這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，燙得我眼睛生疼。

但在最上方，患者姓名的那一欄，雖然被水漬弄得有些模糊，可我依然能辨認出，那兩個字是——陳陽。

不是陳念。

我瞬間明白了。

這張報告單，是我那個體弱多病的弟弟的。

我松了一口氣，可隨即，一股更深的寒意從腳底升起，瞬間凍結(jié)了我的四肢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