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了白月光十年，從校服到她為別人穿上婚紗。
她落難時，我遞上五百萬，想著錢能砸出愛情。
她開始為我做飯、等我回家，我以為終于贏了。
可當她在清晨問出“你是不是喜歡我”時，我突然分不清了——她愛的是我，還是那五百萬？
直到她哭著說，高中時就懂我的心意，那兩千三百塊不是施舍，是不敢靠近的善意。
原來白月光從未死，是我不敢信。
正文：
我追了宋清禾整整十年。
從十六歲到二十六歲，從高中校服到她穿上別人準備的婚紗。
不，最后那件婚紗沒能穿成——婚禮被她自己取消了，因為她那位青梅竹**未婚夫在婚前一周卷走了她父親公司里最后一筆流動資金。
我是在婚禮取消的第三天接到她電話的。
那天北京下了入秋以來第一場雨，我剛開完一個冗長的董事會，手機震了三下才接起來。
那頭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是她，像**一口碎玻璃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陸衍，你還能借錢給我嗎？”
不是“你還能幫我嗎”，是“你還能借錢給我嗎”。
你看，宋清禾這個人，連走投無路的時候都分得清人情和交易。
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雨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說了一個數(shù)字。
那頭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她掛斷了，然后聽到她輕輕笑了一聲，那種笑里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疲倦和認命。
“好，”她說，“利息你定?！?br>我掛了電話，讓財務總監(jiān)立刻往她提供的賬戶里轉(zhuǎn)了五百萬。
財務總監(jiān)是個四十多歲的精明女人，她多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后什么都沒問。
畢竟這十年來，我往宋清禾身上花的錢，早就不是一個財務總監(jiān)該過問的數(shù)目了。
五百萬是個很有意思的數(shù)字。
不多不少，剛好夠她把她父親公司的債務窟窿填上一個最要命的角，也剛好夠她意識到——陸衍這個人，從來不是沒錢，只是從前在她面前裝得太好。
高中的時候，宋清禾坐在我前面兩排。
她永遠是那種被眾星捧月的女孩，成績好，長得好看，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，像是全世界都欠她一顆糖。
她的校服永遠是干干凈凈的，頭發(fā)扎成利落的馬尾，走路的時候背挺得筆直，像一只驕傲的小天鵝。
而我呢，我是靠年級前三十的獎學金才能繼續(xù)念書的窮學生。
我永遠記得高三那年冬天的事。
學校組織冬令營，要交兩千三百塊錢。
我把通知單攥在手里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，最后折成一個很小的方塊，塞進了課桌最深處。
班主任在班里問了幾次，我都沒吭聲。
是宋清禾替我交的。
她甚至沒有走過來跟我說，而是讓**轉(zhuǎn)交了一個信封，里面裝著兩千三百塊錢，還有一張紙條，上面只寫了四個字：“記得還我。”
那四個字寫得端端正正，用的是她最喜歡的藍色墨水。
我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，久到教室里的日光燈都變得刺眼。
后來我把錢還了，分四次還的，每次都是皺巴巴的零錢。
她接過錢的時候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我會用這種方式還。
但她什么都沒說，把那些十塊二十塊的紙幣理整齊，夾進了課本里。
那天之后，我以為我們之間會有一些不一樣。
結(jié)果第二天，她照樣和她的朋友們走在一起，照樣笑著從走廊那頭經(jīng)過，目光掠過我身上的時候，和掠過墻壁上的瓷磚沒有任何區(qū)別。
宋清禾就是這樣的人。
她可以施舍，但不會靠近。
高考結(jié)束那天，所有人都瘋了。
有人在操場上撕書，有人抱在一起哭，有人喝得爛醉被抬進醫(yī)務室。
我站在教學樓的頂層天臺上，看著下面嘈雜的人群，手里攥著一個信封，里面是一封寫了刪、**寫整整一個月的信。
然后我看到宋清禾從天臺的另一頭走過來，身邊跟著**——那個從小到大和她一起長大的男生，長得好看，家境優(yōu)渥，笑起來的時候溫潤如玉，是所有人眼里和她最般配的人。
她走到離我三四米遠的地方站住了，大概沒想到天臺上還有別人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那一眼很短，短到可能連半秒鐘都不到，然后她收回目光，笑著對**說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