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帶著哀求的語氣：“你表弟最近手頭緊，你先接濟一下?！?br>
我聽到這話心里只有荒唐，我一個打工人誰來接濟？

舅媽張口就是五萬，說我這是血濃于水。

我平靜反問：“他家300萬拆遷款是怎么花的？”

01周末的陽光本該是松弛的，透過百葉窗切成一條條，灑在我的咖啡杯上。

但這溫暖被門口的兩個人徹底隔絕了。

母親林秀蘭和舅媽趙玉蓮坐在我對面，像兩尊沉默的雕像，把客廳的氣氛壓得密不透風。

茶幾上的水果切盤，紋絲未動。

我甚至能聽到自己手腕上表盤秒針走動的聲音，嗒，嗒，嗒，每一下都敲在緊繃的神經(jīng)上。

“小溪啊，還是你有出息?！?br>
先開口的是舅媽趙玉蓮，她那雙精明的眼睛在我這套小兩居里轉(zhuǎn)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身上，語氣油膩得像是能擠出水。

“你看你這日子過得多好，市中心，裝修又這么漂亮，不像我們，土里刨食的，沒見過世面?！?br>
我心里冷笑一聲。

捧殺。

這戲碼我看了二十多年，熟得不能再熟。

每次小恩小惠的鋪墊之后，必然跟著一個巨大的、理直氣壯的索取。

我沒接話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滾燙的液體滑過喉嚨，稍微驅(qū)散了一些心里的寒意。

我的沉默讓氣氛更加尷尬。

母親林秀蘭的眼神開始閃躲，她局促地**衣角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終于開了口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：“小溪，那個……你舅媽今天來，是有點事?！?br>
我放下杯子，發(fā)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
“說吧?！?br>
我看著她，目光平靜。

趙玉蓮立刻接了過去，臉上的笑容堆得更高：“也不是什么大事，就是你表弟周承澤，最近想做點小生意，手頭有點緊?！?br>
她頓了頓，觀察著我的表情，然后圖窮匕見。

“你看你這兒方便不，先……接濟他五萬塊周轉(zhuǎn)一下？”

“接濟？”

我重復(fù)著這個詞，覺得荒唐透頂。

不是借，是接濟。

仿佛我是一個家財萬貫的慈善家，而他們是嗷嗷待哺的貧民。

“對啊，”趙玉蓮的音量提高了一些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腔調(diào)，“你一個月工資頂我們大半年了，這五萬塊對你來說不算什么。

承澤是你唯一的表弟，血濃于水，你不幫他誰幫他？”

我的視線越過她，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