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(xié)議推到蔣川面前，連帶著那張他給我的黑卡。

他捏著眉心，眼都沒抬：“沈月，你又在玩什么把戲？”

就在這時，林薇的電話來了，他瞬間斂去所有不耐，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：“薇薇？

別哭，我馬上過來?！?br>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輕聲說：“蔣川，你知道嗎，我這顆腎，已經(jīng)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
他腳步一頓，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回應：“別用這種**來博取同情，很廉價?！?br>
第 1 章桌上的離婚協(xié)議，紙張白的晃眼。

我把它推到蔣川面前。

力道很輕，紙張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滑過去，停在他手邊。

像一片落葉，終于找到了歸宿。

“蔣川，結(jié)束了?！?br>
我的聲音很平靜，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
沒有顫抖，沒有哽咽。

好像這三年噬骨的婚姻，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夢。

蔣川剛結(jié)束一場跨國視頻會議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正伸手捏著眉心。

昂貴的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，白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一段線條結(jié)實的手腕，還有那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。

他甚至沒抬眼看那份協(xié)議。

“沈月，你又在玩什么把戲？”

他的聲音帶著疲憊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、慣常的不耐煩。

是啊。

在他蔣川的眼里，我沈月永遠都在玩把戲。

耍心機，博同情，貪得無厭。

三年前是這樣，現(xiàn)在還是這樣。

我沒有說話，只是把另一件東西也推了過去。

那是一張黑色的卡。

無限額的，三年前他連同那份結(jié)婚契約一起扔給我的。

這三年，我沒動過里面一分錢。

這張卡碰到協(xié)議的邊緣，發(fā)出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

很輕。

卻好像在我心里敲了一聲重錘。

蔣川的動作終于停了。

他慢慢地，慢慢地抬起頭。

那雙深邃的眼睛里，沒有一絲溫度。

像冬日里結(jié)了冰的湖面，冷得能把人的靈魂都凍住。

他的視線從我的臉上，落到那份協(xié)議上，最后停在那張黑卡上。

他嗤笑一聲。

“怎么？

嫌五千萬不夠？”

“還是說，你以為林薇回來了，你就可以用離婚來威脅我，要到更多的好處？”

他的話像刀子。

每一句，都精準地插在我舊日的傷口上。

胃里又開始泛起熟悉的抽痛。

我暗暗用手頂住，不想讓他看出我的異樣。

在他面前，任何形式的軟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