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個退休子女，全都賦閑在家。

他們卻合力將88歲**送進養(yǎng)老院。

電話不接，探望全無，母親在冰冷床榻上熬到離世。

葬禮草草了事，只因所有人都在等一份遺囑。

當公證員念出內容，我們五兄妹的臉色比棺材板還白，當場瘋了。

母親用最后的方式，狠狠給了我們一耳光。

01我叫林婉，今年五十八歲。

退休的日子像一潭被稀釋過的溫水，泡得人筋骨發(fā)軟，意志消沉。

客廳里，養(yǎng)生節(jié)目的主持人正唾沫橫飛地講著“清心寡欲”，我卻只覺得心頭煩躁，連遙控器都懶得去夠。

手機突兀地振動起來，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：大哥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
“老三，**事，不能再拖了?！?br>
大哥林建國的聲音，一如既往地帶著不容辯駁的決斷力，像是工廠里落下的鐵錘，沉重，且不給人留任何緩沖。

“我已經約好兄妹們開會，晚上七點，老地方見?！?br>
不等我回應，電話就**脆地掛斷。

我點開家庭群，大哥的會議通知已經置頂，黑色的加粗字體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主題：關于母親的養(yǎng)老安排時間：今晚七點地點：福滿樓203包廂要求：所有人必須到場，不得缺席二姐林麗立刻回復了一個“收到”的表情。

老四林明跟上：“好的大哥?！?br>
老五林芳最是積極，一連發(fā)了好幾條語音，點開來，全是尖著嗓子的抱怨。

“可算要解決了！

我快被折騰死了！

昨天又說我偷她錢，我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！”

“還有啊，請的保姆又被她氣走了，說人家做飯是豬食，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個了！

誰家伺候得起這樣的老祖宗？”

我看著那些聊天記錄，心頭那股不安愈發(fā)清晰。

像是一團濕冷的棉花，堵在我的胸口，沉甸甸的，喘不過氣。

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(xiàn)出母親最近的樣子。

她確實脾氣越來越大，記憶也時好時壞，前一秒還拉著我的手說我是她最貼心的小棉襖，后一秒就會指著我的鼻子問我是誰。

可再怎么樣，那也是我們的媽啊。

那個年輕時為了我們五張嘴，起早貪黑在紡織廠里耗盡了青春和健康的女人。

晚上七點，福滿樓203包廂。

紅木圓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肴，熱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