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哮喘又犯了。

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和尖銳的哨音。

“阿玄，快，把藥吃了?！?br>
柳如煙端著水杯，急切地將一粒暗紅色的藥丸遞到我嘴邊。

我艱難地張開嘴，任由她將藥丸和水一起送進我的喉嚨。

1冰冷的藥丸滑入食道，一股奇異的寒意瞬間擴散至四肢百骸。

不同于往日熟悉的溫和藥力，這股寒意帶著一種蠻橫的侵略性，強行壓制住了我喉間的痙攣。

呼吸，驟然順暢了。

但我的心，卻沉了下去。

不對勁。

這藥不對勁。

我扶著床沿，劇烈地喘息著，冷汗浸透了我的內衫。

柳如煙見我緩和下來，松了一口氣，溫柔地替我擦去額角的汗水。

“看你，每次都這么嚇人。

這新藥是托人尋來的，效果好吧？”

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柔和，眼神里也滿是關切。

可我卻感到一陣徹骨的寒冷。

我與這咳疾斗了十年，吃了十年的保命湯藥，那藥的味道、顏色、入口的觸感，早已刻進了我的骨子里。

絕不是今天這個樣子。

“是……是很好。”

我虛弱地應著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
柳如煙又叮囑了幾句，便端著空杯子出去了。

房門關上的瞬間，我猛地從床上彈起，沖到角落的藥柜前。

我的手在顫抖。

藥柜上了鎖，鑰匙一直在柳如煙身上。

但她不知道，我早就偷偷配了一把備用的。

我顫抖著**鑰匙，轉動，打開柜門。

最上層，那個我每日都會取用的青花瓷瓶，靜靜地立在那里。

我一把抓過，拔開木塞，將里面的藥丸倒在手心。

圓潤的、帶著淡淡草木清香的褐色藥丸。

這才是我的藥。

我數(shù)了數(shù)，一粒都不少。

可我明明記得，昨天我還剩下一半的量。

她把我的藥倒掉，又重新裝滿了。

用什么裝滿的？

我將藥丸倒回瓶中，心臟狂跳，雙手在藥柜里瘋狂摸索。

終于，在藥柜最深處，我摸到了一個凸起的暗格。

這是我父親當年請巧匠打造的，連我都差點忘了。

我用力按下，暗格應聲彈開。

里面沒有金銀，沒有地契。

只有一包用油紙裹著的東西，還有一封信。

我的指尖冰涼，幾乎要握不住那封信。

信紙的材質極好，上面是熟悉的、飄逸俊秀的字跡。

是顧云飛的字。

柳如煙的白月光，那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