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我們家才幾年？她給你洗過幾次衣服，做過幾頓飯，你就把一套房給她？你是不是老糊涂了？你知不知道房子值多少錢？”
我緩緩站起來。
“值多少錢，我比你清楚。因為買房的錢，是我一點一點攢的。不是你掙的，也不是你****?！?br>“還有，許寧給我洗過多少衣服、做過多少飯，這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我住院那三個月，是誰白天上班、晚上陪床，是誰給我擦身、喂飯、陪我做康復(fù)，是誰半夜三點被我疼醒了還一遍遍叫我媽，別怕，我在。”
我盯著他：“不是你?！?br>程浩的表情僵住了。
許寧眼圈一下就紅了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說出話來。
我繼續(xù)說。
“我做完手術(shù)那天，你說公司有事，露了一面就走了。后面一個多月，你來醫(yī)院的次數(shù)，兩只手都數(shù)得過來。每次來，不是催許寧給你轉(zhuǎn)錢，就是沖她擺臉色。你不是不知道我疼，你是不在乎?！?br>“你忙，我理解?？赡忝χ隳膫€女人逛街、吃飯、住酒店，你自己心里有數(shù)?！?br>程浩臉上的血色，一下子退了個干凈。
“媽，你胡說什么？”
“我胡說？”我笑了，“要不，我把你手機里那些照片、聊天記錄，拿給你舅舅他們看看？”
這一回，連我嫂子都不敢再勸了。
許寧猛地轉(zhuǎn)頭看向程浩，眼神發(fā)空，像是整個人都被釘住了。
“什么照片？”
程浩立刻去看她，急得有些亂：“你別聽她瞎說！”
我看著他慌成這樣，心里那點最后的軟，也沒了。
“你敢不敢當(dāng)著大家的面，把手機拿出來？”
他不吭聲了。
桌上的親戚你看我，我看你，誰都不是傻子。
我二姨嘆了口氣，小聲問：“浩子，你真在外面有人了？”
程浩咬著牙，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。
“沒有。”
“沒有你慌什么？”我把茶杯放下，“程浩，你不是想讓我說清楚嗎？那我今天就全說了。也省得以后你再倒打一耙，說我這個當(dāng)**偏心，虧待你?！?br>我轉(zhuǎn)頭看向許寧。
“寧寧，你坐下。今天這事，你別躲，也別替他圓?！?br>她站在原地，手指微微發(fā)顫，過了好幾秒，才慢慢坐下。
她看著我，眼里是慌，也是震驚。
我知道，她直到這一刻，才明白我不是在賭氣，我是真的把后路給她鋪好了。
可這套房，不是我一時沖動買的。
是我想了整整半年，才下的決心。
三年前，程浩把許寧領(lǐng)回家的時候，我其實是不滿意的。
不是嫌她人不好，是我那點當(dāng)**私心作祟。
我老公走得早，程浩是我一手拉扯大的。二十多年，**子過得再苦，也總想著，他以后出息了，我就能輕松點。人一旦把希望都壓在一個孩子身上，就容易糊涂。
所以他談戀愛，我先看的不是人，是條件。
許寧家在縣城，父母都是普通工人，她自己在市醫(yī)院當(dāng)護士，工作倒是穩(wěn)，可說到底，比不上我以前替程浩相看的那個女孩。那女孩家里開超市，爸媽手里有兩套門面，見面時一句話說得我很心動。
“阿姨，程浩要是跟我結(jié)婚，房子車子都不用你們操心?！?br>可程浩死活不干。
他那會兒把許寧護得跟什么似的，站在我面前說：“媽，我就認(rèn)她。你同不同意，我都要娶。”
我氣了兩天，最后還是松了口。
現(xiàn)在回頭看，當(dāng)時最真心的那個，反倒是許寧。
第一次上門，她沒空手來，拎了水果和給我買的護腰墊。東西不貴，但她記住了我腰不好。
我故意晾她，做飯的時候沒叫她，她也沒坐著等，自己挽起袖子進廚房，切菜、洗碗，忙得很利索。
臨走時，她在門口換鞋，輕聲跟我說：“阿姨，我知道您舍不得兒子。您放心，我不是來搶他的，我是想跟他一起孝順您。”
那會兒我嘴硬，心里其實已經(jīng)軟了一半。
可真正讓我對她徹底改觀，不是婚前，是婚后。
結(jié)婚第一年，程浩說要和朋友合伙做建材生意，差二十萬周轉(zhuǎn)。
他來找我時，話說得好聽。
“媽，這是機會。做成了，以后你就等著享福?！?br>我那時手里只有五萬，是這些年從牙縫里省下來的養(yǎng)老錢。我一分沒留，全給了他。
還差十五萬，他是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