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干凈。沙發(fā)上搭著一條薄毯，茶幾下面壓著半本雜志，電視柜邊放著一盆快蔫了的綠植。
一眼看過去，就是有人真正在這兒過日子的樣子。
可我站在中間，只覺得陌生。
“姐，你睡主臥，周……他睡書房。”洪苒把行李箱往里拖，“我住客房。”
“憑什么我睡書房？”
周聿白站在廚房門口，回頭看她。
洪苒沖他笑，“憑我姐腦袋縫了針，你額頭只貼了塊紗布?！?br>“我肩膀也傷了?！?br>“那你更適合睡硬一點(diǎn)，免得半夜翻來覆去?！?br>“洪苒。”
“別兇我?！彼严渥右煌?，“我媽說了，讓我看著你倆，誰敢鬧事我就告狀?！?br>周聿白氣笑了。
“你多大了？”
“二十二，能報(bào)警了?！?br>我沒管他們，拎著包進(jìn)了主臥。
門一推開，我就站住了。
房間很大，床也很大，床頭柜一左一右，靠窗那邊有個(gè)梳妝臺，鏡子擦得很亮。床尾搭著一件灰色針織衫，像是匆忙扔下的。
我走進(jìn)去，手指在梳妝臺邊緣抹了一下。
沒灰。
說明這房間一直有人住。
我拉開衣柜。
左邊掛著我的衣服。
右邊掛著他的。
顏色分得很清，可還是挨得很近。
我的裙子旁邊掛著他的黑襯衫，衣角輕輕貼在一起，看著就煩。
我啪地一聲把柜門關(guān)上。
身后有人敲門。
我回頭，洪苒探進(jìn)來半個(gè)腦袋。
“姐，你行嗎？”
“你出去。”
她走進(jìn)來，把一個(gè)藥袋放床頭。
“止痛藥，消炎藥，醫(yī)生說你晚上要是頭疼就吃一顆，別忍?！?br>我“嗯”了一聲。
她瞅著我，忽然壓低聲音。
“其實(shí)你倆以前也不是一直那么討厭。”
我看她。
她立刻舉手，“行，我不說?！?br>門重新關(guān)上。
我站了會兒，走到床邊坐下。
床墊往下一陷，帶著一點(diǎn)熟悉的回彈。
我伸手拉開床頭柜，想找充電器，第一格里卻躺著幾板胃藥，一盒創(chuàng)可貼，還有一張折起來的便簽。
我把便簽?zāi)贸鰜怼?br>字挺好看，遒勁利落。
——?jiǎng)e空腹喝咖啡。胃藥在第一格。再疼你就給我打電話。
落款是個(gè)白字。
白。
周聿白的白。
我盯著那張紙，半天沒動(dòng)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停在門口。
下一秒，門被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