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“林老師，我們明人不說暗話?！?br>
對面的男人，陳陽，將一杯檸檬水推到我面前，動作斯文，眼神卻像在審視一份待辦文件。

“十二萬彩禮，現在就可以轉給你。

婚后你不用工作，住我的房子，開我的車。

家務有阿姨，你只需要扮演好一個妻子。”

我捏著水杯，冰冷的玻璃硌得我指尖發(fā)白。

“扮演？”

我捕捉到了這個詞。

陳陽笑了，一種盡在掌握的笑：“對，扮演。

為期半年。

半年后，我們離婚，房子車子歸我，你凈身出戶，但十二萬是你的。

這期間，你需要做的，就是讓我媽，還有我的單位領導同事，相信我們是一對恩愛夫妻?！?br>
我死死盯著他，試圖從他那張堪稱英俊的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。

沒有。

他像是在談一筆最尋常不過的生意。

“為什么是我？”

我問出了心里最大的疑問。

我們今天才是第二次見面，第一次是在教育局組織的青年聯誼會上，他甚至沒和我說過一句話。

“林老師，你很合適?！?br>
陳陽身體微微前傾，一股淡淡的**混合著木質香水的味道壓了過來，“你是市重點小學的老師，知書達理，形象好，氣質佳。

我媽喜歡。

最重要的是，”他頓了頓，目光銳利如刀，“你急著用錢?！?br>
我的心臟猛地一縮，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。

他查過我。

我弟弟的病，需要立刻手術，費用缺口正好是十二萬。

我賣了老家的房子，借遍了親戚朋友，依然湊不夠。

絕望像潮水，已經淹到了我的脖頸。

而陳陽，就是此刻海面上唯一一塊浮木，哪怕我知道這塊浮木上可能淬了毒。

“我需要考慮……”我的聲音干澀。

“你沒有時間考慮?！?br>
陳陽打斷我，語氣不容置喙，“你弟弟的手術等不了。

林老師，這不是請求，是通知。

或者說，是你目前唯一的選擇?！?br>
他將手機屏幕轉向我，上面是銀行的轉賬界面，收款人信息已經填好，只差最后一步確認。

數字“120000”像燒紅的烙鐵，燙著我的眼睛。

我仿佛能聽見醫(yī)院里冰冷儀器的滴答聲，看見我媽通紅的眼眶，和弟弟蒼白無力的臉。

尊嚴在生存面前，一文不值。

“我答應你?！?br>
我?guī)缀跏菑难揽p里擠出這幾個字。

陳陽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