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七歲那年，媽媽從垃圾站撿回一個臟兮兮的小傻子給我作伴。

她唯一會清楚喊出的兩個字是“哥哥”。

我嫌她蠢，叫她“跟屁蟲”，她卻總是一臉憨笑粘著我。

十九歲那年，我為救她過失傷人坐了一年牢，出來后我的人生完了。

我一邊艱難找工作，一邊還要照顧她，生活的壓力讓我喘不過氣。

同學聚會上，我看著當年的同學一個個事業(yè)有成。

我忍不住一遍遍地想。

要是沒有她就好了。

回家后，我把通電的吹風機放進浴缸，讓她去洗澡。

小傻子在原地愣了一下，回頭看向我又露出了憨笑，邁步往浴缸走去：“謝謝，哥哥?！?br>
1冷汗浸濕了我的掌心。

我緊緊盯著小傻子笨拙的背影，夾著煙的手指在無意識地顫抖。

可下一秒，強烈的恐慌竄向天靈蓋。

我的身體先于我的意識，一把將即將跨入浴缸的小傻子拽了出來。

“你眼睛瞎了嗎？”

“那么大個吹風機掉在水里你看不見？

就這么往里踩？”

我厲聲斥責，聲音卻止不住地發(fā)抖。

后怕和愧疚幾乎將我淹沒。

小傻子怯怯地抓抓著我的胳膊。

仿佛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。

只知道，又惹我生氣了。

“哥哥……對不起……我，我會改的！

不要，不要生我的氣……”面對那雙不諳世事的雙眼，我泄氣地松開手。

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
喃喃著。

“對不起，對不起什么？

你這個傻子，廢物，連我差點要害死你了都不知道?！?br>
“你怎么能這么傻，我為什么會被你這樣的傻子拖累這么久?！?br>
我又哭又笑。

而她只是呆呆地望著我。

好像什么都聽不懂。

電話響了起來，是陸飄飄。

我麻木地把浴巾裹在小傻子身上，反復確定電源已經切斷，沒有任何危險了，才接起電話走出去。

浴室門在身后重重關上。

2陸飄飄是我的大學同學，也是在我出獄后唯一還愿意聯(lián)系我、從不嫌棄我過往的人。

帶著哭腔的聲音在那頭響起，刺痛了我麻木的心臟。

“林毅，你剛才在干什么？

怎么那么久不接電話？”

“剛在忙。”

我的聲音干澀沙啞。

“又在忙那個傻子對不對？”

她的聲音瞬間拔高。

我捏緊了手機，卻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。

“我愛你，林毅，我真的愛你?！?br>
“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