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前三天，我出了車禍，右腿殘廢。
病床前，沈星野突然開口：
“車禍是我安排的。”
他指了指我打著石膏的殘腿，笑得**：
“誰讓你惹以沫不開心了呢。斷條腿而已，總比讓她掉眼淚好?！?br>我驚愕地瞪大眼，掙扎著在他的手臂上劃出數(shù)道血痕。
他淡漠地甩開我，像從前那樣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：
“我現(xiàn)在能理解**媽了，難怪當年他們要把你送進福利院?！?br>“你這種性格，確實沒有以沫招人疼。”
喬以沫是我的親姐姐。
十五年前，為了救差點被車撞的她，我受了傷。
可她對著爸媽大哭，說是我推了她。
爸媽連夜將滿身是傷的我丟到了福利院。
萬念俱灰時，沈星野出現(xiàn)，承諾要做我一輩子的依靠。
可如今，為了同一個人，他要親手毀了我。
……
好似有人憑空掐住了我的喉嚨，苦澀往上涌，連哭都沒力氣。
沈星野慢條斯理地擦掉手臂上的血珠，淡淡道：
“前幾天你跟以沫拌嘴，她抑郁癥又犯了，模擬卷都做不下去。”
“以歡，你聽話，事情怎么會發(fā)展成現(xiàn)在這樣呢？”
我渾身抖得厲害，斷腿處鉆心的疼，卻抵不過心底溢出的寒氣。
“所以你就要毀了我的高考？”
沈星野歪頭看我，眼神里沒有一絲愧疚。
“我這不是在保護你嗎？”
他伸出手，像從前那樣揉了揉我的頭發(fā)。
那只手，曾經(jīng)在福利院的深夜里，舉著手電筒照亮我的課本。
現(xiàn)在，它正溫柔地**著我的頭頂，說著最**的話。
“斷了腿，你就不能去參加高考了，以沫就能毫無壓力地拿市狀元?！?br>“她心情好了，自然就不會再用抑郁癥折磨自己，爸媽也不會再把氣撒在你身上?！?br>“以歡，犧牲你一次**，換全家人安寧。你乖一點，不好嗎？”
乖一點。
從小到大，所有人都在告訴我：你要乖一點。
被送到福利院那天，媽媽紅著眼眶說：“以歡，你乖一點，爸媽過幾天就來接你?！?br>十五年了，他們一直沒有來。
在學校里被欺負時，老師說：“你乖一點，別惹事，人家為什么只欺負你？”
就連考上市一中那天，爸爸也只是冷淡地說：
“學費沈少爺會出，你乖一點，別給人家添麻煩?！?br>我乖了十五年。
換來的卻是被我最信任的人親手撞斷腿。
“你說過會保護我一輩子的！”
眼淚終于決堤，我掙扎著要坐起來，斷腿被牽動，劇痛讓我整個人痙攣著蜷縮。
“你說過的！在福利院的時候，你說會帶我走出泥潭的！”
沈星野站在那，眉眼溫柔地看著我，可卻如此陌生。
也如此讓人厭惡。
“沈星野，你憑什么！”
我嘶吼出聲，猛地抓住他的手臂，指甲深深嵌進他的皮肉。
“你憑什么替我做決定！憑什么毀了我的高考！”
沈星野眉頭微皺，淡漠地甩開我。
我的手從他手臂上滑落，無力地跌回病床。
“以歡，你冷靜點?！?br>“你這樣激動，對傷口恢復不好?！?br>他還想說什么，可手機卻響了。
沈星野看了一眼手機屏幕，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弧度。
那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。
他轉(zhuǎn)身走出病房，聲音輕柔：
“以沫，乖，不哭了，我在呢……嗯，事情都處理好了，你安心復習。”
沈星野再回來時，手里多了一個透明的文件袋。
看清里面的東西，我瞳孔驟然縮緊。
那是我的準考證。
前幾天，沈星野說怕我弄丟，主動提出幫我保管。
那時我覺得他體貼入微，可現(xiàn)在，我心頭一震。
“沈星野，把準考證還給我！”
我掙扎著要下床，斷腿被石膏固定著，稍微動一下就痛得我冷汗直流。
沈星野平靜地站在我面前，甚至帶著一點困惑。
“以歡，我剛才說的你沒聽懂嗎？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。
“你不參加高考，以沫才能安心**。你要這個做什么？”
我渾身都在發(fā)抖，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痛的。
“沈星野，你把它還給我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我沒有如此卑微過，聲聲哀求：
“我保證，考完試我就走得遠遠的，再也不回喬家，再也不礙你們的眼，好不好？”
沈星野站在光影里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