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刷開那間總統(tǒng)套房門的時候，我老公顧成舟正半蹲著，把我媽留下的玉鐲套進另一個女人手上。
他抬頭看見我，第一反應不是慌，是皺眉。
“門關上，別鬧到外面去?！?br>我站在門口，手里還拎著給他送來的胃藥，忽然有點想笑。
結(jié)婚七年，我見過顧成舟簽下八位數(shù)合同，也見過他陪我去給我媽辦后事。可我從來沒見過他現(xiàn)在這副樣子，衣領松著，手還搭在年輕女人腿上，像我才是打擾了他正事的那個。
那女人很漂亮，二十出頭，皮膚白，眼尾上挑，穿著我的真絲睡袍，腕子上套著我媽留給我的玉鐲，沖我眨了眨眼。
“顧**來了啊?！彼Φ煤茌p，“顧總，你不是說她最懂事嗎？”
顧成舟站起身，順手把床頭柜上的車鑰匙撥到一邊，像是在收拾什么見不得人的小東西。
“林晚，既然你看見了，我就不瞞你了?！彼f得特別平靜，“蘇梨跟了我半年。你繼續(xù)做顧**，她要她該要的，咱們各過各的，不沖突。”
我盯著他，耳邊嗡了一聲。
“你再說一遍?！?br>顧成舟像是在談一筆生意，甚至還有點不耐煩。
“公司下個月要做融資，模范夫妻這個形象不能塌。你該出席的場合照常出席，該陪我媽吃飯照常陪，外面的事你別管。等融資落地，我把城西那套房過給你，再給你一張不限額的卡。你不是最會過日子嗎，這樣對誰都好?！?br>蘇梨靠在床頭，懶懶地補了一句：“顧總其實挺給你面子的。不是誰都能當正宮的?！?br>我忽然就明白，為什么最近半年顧成舟回家越來越晚，為什么他總說直播業(yè)務燒錢，為什么我整理衣帽間時，少了的兩只限量包、三條絲巾，還有那只我怎么都找不到的玉鐲，會同時出現(xiàn)在這里。
我把胃藥輕輕放在門口柜子上。
“玉鐲摘下來?！?br>蘇梨抬手摸了摸鐲子，笑了：“這個啊，顧總送我的?！?br>“那是我**遺物?！?br>顧成舟皺眉：“一個鐲子而已，別在這種時候鬧難看。你要喜歡，我再給你買新的。”
我看著他，胸口像堵著一團火，燒得人發(fā)暈。
七年婚姻，我給他寫過融資方案，陪他租過十幾平的小辦公室，替他照顧過癱在床上的老媽，連**的葬禮都是我一手操辦的?？傻搅私裉?，在他嘴里，我媽留下的東西都能變成“一個鐲子而已”。
我點點頭，居然真笑了出來。
“行?！?br>顧成舟大概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，神色緩了緩。
“你想明白就好。林晚，你是聰明人。鬧離婚對你沒好處，你離開我，能去哪兒？”
這句話，比他**還扎人。
因為過去這幾年，所有人都在提醒我這件事。
你都三十二了。
你離開顧成舟，誰還要你。
你這幾年沒工作，拿什么養(yǎng)自己。
你一個女人，最好的年紀都耗在婚姻里了，別折騰。
我看著面前這個我曾經(jīng)愛得一塌糊涂的男人，忽然發(fā)現(xiàn)他養(yǎng)在外面的不止蘇梨，還有一個被他養(yǎng)廢了、被他哄得忘了自己是誰的我。
我什么都沒說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電梯門合上的那一秒，我拿出手機，撥了個三年沒撥過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。
“沈淮?！蔽艺f，“你還接離婚官司嗎？”
那頭安靜半秒，男人聲音很穩(wěn)。
“接?！?br>我靠在冰冷的電梯壁上，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(shù)字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我要離婚。不是體面離，是讓顧成舟把吃進去的，全吐出來。”
沈淮是我大學學長，也是江城最難約的家事律師。
三年前他從外地回來，給我發(fā)過一次消息，問我要不要出來喝杯咖啡。我那時候正在給顧成舟母親做術后護理，半夜三點才把老人安頓睡下，只回了句改天。
后來，就沒后來了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坐進他辦公室的時候，頭發(fā)沒打理，口紅也掉得差不多，整個人像剛從一場泥潭里爬出來。
沈淮沒問我昨晚有沒有哭，也沒遞紙巾，只把一杯溫水推到我面前。
“證據(jù)有多少？”
我把手機里的照片調(diào)出來給他看。
酒店門牌號，顧成舟的側(cè)臉，蘇梨手上的玉鐲，還有那句“你繼續(xù)做顧**”的錄音。
沈淮一張一張看完，抬眼看我。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