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紀念日前夜2105 年的城市夜空總有人工極光。

蘇芊站在空中花園的玻璃護欄前，望著灰黑的天空被層層光幕切割成柔和的條紋。

她面前的桌面投影出一份最新的演出契約，這是她所效力的"情感聲景實驗團"發(fā)來的續(xù)約邀請，上面寫著"首席感應配音"。

只要簽下，她未來兩年就會在世界各地的沉浸劇場巡演。

她伸手點滅投影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廚房臺面上。

烤箱里的香料魚即將出爐，蒸汽升騰，混雜著檸檬和海鹽的味道。

智能料理助手在**播放著輕柔的古典樂，提醒她再過三分鐘需要翻動烤盤。

"你又挑了他最喜歡的配菜？

"好友韓嵐的頭像在她的腕上屏浮現(xiàn)，聲音帶著調(diào)侃。

"今晚是一周年紀念。

"蘇芊笑，語氣卻有一絲飄忽。

"我只希望一切順心。

""你這語氣不像快樂的人。

還在擔心你那位博士的深夜工作？

"蘇芊沉默半拍。

她想到最近幾個月江律的行程，總是在關鍵時刻臨時被叫走。

他是生物倫理委員會的首席顧問，負責調(diào)節(jié)克隆技術的使用規(guī)章，忙碌是常態(tài)。

可是，她仍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被終止的晚餐、突然掛斷的通話。

"別多想。

"韓嵐說，"你們倆就像太極里的陰陽，平衡得很好。

不然你也不會嫁給他。

"蘇芊苦笑，掛斷通訊。

她回到廚房，正要取出烤盤，玄關感應鎖發(fā)出輕響，門外的監(jiān)控投影出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
江律踏入屋內(nèi)，肩上風衣沾著夜露。

他手里提著一個透明盒，里面盛著一束細長的冷光花束。

柔和的藍光在塑料膜上跳躍。

"紀念日快樂。

"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暖。

蘇芊接過花束，鼻腔里充滿一種淡淡的金屬香。

她注意到他的視線在屋里巡游，最后停在玄關的置物臺旁。

那里放著一臺舊式折疊手機，黑色，帶著磨損的邊角，與旁邊的智能終端格格不入。

"你把它帶出來了？

"蘇芊裝作隨口問。

江律明顯一頓，隨即笑道："委員會那邊有一條老舊通道還沒遷移，今晚可能要用到它。

"他說著，把手機收入西裝內(nèi)側的口袋。

晚餐在溫暖氣氛中進行。

他們談起旅行計劃、談起蘇芊的工作。

江律一直專注地聽著，目光里有真切的關懷。

蘇芊告訴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