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會議室的咖啡涼了秦慕遠的指尖第三次敲向胡桃木桌時，對面電商總監(jiān)的額角已經(jīng)冒出汗。

“秦總，線下店的流量下滑是不可逆的……”年輕人翻著PPT，最后一頁的“直播帶貨方案”字體加粗，“我們可以和MCN機構(gòu)合作，把客單價降下來……降？”

秦慕遠端起桌上的藍山咖啡，溫度已經(jīng)涼透，“秦氏做了三十年實體，靠的是‘體驗’，不是流量堆出來的便宜貨?！?br>
會議室的空調(diào)風裹著地毯的纖維味吹過來，戴曼殊的腳步聲恰好從走廊傳來。

她穿淺灰西裝，發(fā)間沾著雨珠，手里攥著秦慕遠的保溫杯——那是他今早出門前放在玄關(guān)的，杯身還留著她的指紋。

“秦總，電商部的預(yù)算需要您簽字?！?br>
她走到桌前，把保溫杯輕輕放下，“另外，**的離岸賬戶我已經(jīng)核對完了，沒有問題?！?br>
秦慕遠抬頭，看見她眼底的***——這個月她又熬了三個通宵。

“辛苦?！?br>
他說，語氣像批閱一份合格的財務(wù)報表。

“應(yīng)該的?！?br>
戴曼殊轉(zhuǎn)身要走，又停住，“今晚飛**，不用接我?！?br>
會議結(jié)束時，窗外正飄著細雨。

秘書捧著文件進來：“秦總，‘小芮咖啡’的物業(yè)租賃合同要您簽字?！?br>
“芮知夏？”

秦慕遠接過文件，指尖碰到封面的“小芮咖啡”logo——一朵手繪常春藤繞著咖啡杯，藤蔓纏得很緊，像某種不肯松手的執(zhí)念。

“是的，她要擴張二樓的露臺，需要集團旗下的老寫字樓物業(yè)。”

秘書點頭，“合同過法務(wù)了，您簽個字就行?！?br>
秦慕遠翻開文件，看見附件里的“露臺規(guī)劃圖”：種滿常春藤的花架，擺著藤編椅子，角落放著貓窩。

他忽然想起上周的午后——那天他在暗巷里抽煙，被芮知夏的橘貓絆了腳。

她蹲在地上撿貓，卷發(fā)沾著貓毛，抬頭時眼睛彎成月牙：“秦總，要不要進來喝杯咖啡？

剛磨的意式濃縮，加了點肉桂?！?br>
“小芮咖啡”的門簾是亞麻的，掛著銅鈴，推門進去暖黃燈光裹著咖啡香涌出來。

墻上貼著《卡薩布蘭卡》的海報，里克和伊爾莎在吧臺邊碰杯，柜臺后的橘貓蜷在藤椅上，像個看盡世事的旁觀者。

“坐窗邊吧?！?br>
芮知夏擦著藤椅，“能看到巷口的梧桐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