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“你做了什么？

舒云！”

手機那頭傳來兒媳曼殊尖利刺耳的叫聲。

我慢條斯理地將最后一口粥喂給老伴景辭，用紙巾擦了擦他的嘴角。

“字面意思。”

“你瘋了？

那可是1.5個億的別墅！

你說收回就收回？”

“傅**，我想你需要搞清楚一件事?！?br>
“‘云景’別墅的產權人，是我，舒云?！?br>
“我想什么時候收回，就什么時候收回?！?br>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雜亂的響動，似乎是手機掉在了地上。

很快，我兒子景辭的聲音響了起來，帶著壓抑的怒火。

“媽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

你非要鬧得這么僵嗎？”

“僵？”

我笑了，“景辭，讓我簽《家務外包協(xié)議》的時候，你不是說我們是甲乙方關系，別談感情嗎？”

“現(xiàn)在，我這個甲方，要收回我的房子，乙方倒來和我談感情了？”

景辭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他大概從沒想過，那個對他言聽計從、任勞任怨的母親，會突然變得如此強硬。

“你不管爸的死活了嗎？”

他終于找到了攻擊我的武器，聲音里帶著一絲威脅。

“我們把他接回來，沒人照顧，你忍心嗎？”

我看著床上又開始低聲咳嗽的老伴，心里一陣刺痛。

這的確是我的軟肋。

但我不能退。

我退了一輩子，換來的就是我和老伴被當成用完即棄的垃圾。

“當然不忍心，”我輕聲說，“所以，我會請最好的護工來照顧他?！?br>
“至于你們，景辭，曼殊，明天日落之前，從我的房子里搬出去。”

“你！”

景辭的聲音氣急敗壞。

我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，直接掛了電話。

房間里，老伴景淵渾濁的眼睛看著我，嘴唇翕動，似乎想說什么。

我握住他冰冷的手，安撫地拍了拍。

“老景，別怕，有我呢。”

“他們觸到底線了。”

景淵似乎聽懂了，眼睛里有了一絲微光。

他張了張嘴，艱難地吐出幾個字：“空調……別……”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果然。

我拿起手機，調出監(jiān)控畫面。

“云景”別墅的主臥里，景辭和曼殊正瘋狂地翻箱倒柜，像是在找房產證。

而墻上的空調面板，清晰地顯示著一個數字：16℃。

我冷笑一聲，撥通了景辭的電話。

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
“媽！

你總算肯接電話了！

你聽我說，那協(xié)議我們不要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