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媽，把卡給我。

"我端著碗的手停住了。

兒子林浩站在餐桌對面，手伸著。

"什么卡？

""退休金的卡，"他說，"這個月開始，直接打我卡里。

"兒媳王雪從廚房探頭："媽，您不是說要幫我們嗎？

"我看著這兩張臉，突然覺得陌生。

"我什么時候說過？

"林浩收回手："昨天你不是答應(yīng)了？

"我放下碗："我說考慮考慮。

""考慮就是答應(yīng)，"王雪走過來，"媽，這周五必須交房租了。

"第一章"房租多少？

"我問。

"四千五。

"林浩說。

我皺眉："你們上個月不是剛交過？

""那是上個月的，"王雪擦著手，"這個月的還沒交。

""你們倆加起來月薪兩萬多，交不起房租？

"林浩點了根煙："媽，你別管那么多。

""我不管？

"我聲音高了，"我退休金一共五千塊，給你們四千五，我吃什么？

""您不是還有存款嗎？

"王雪接話。

我愣住了："你怎么知道我有存款？

"夫妻倆對視一眼。

林浩掐滅煙："媽,您有多少存款我們都知道。

""你們查我賬戶？

""不是查，"王雪坐下來，"是您自己說的，三十二萬，對吧？

"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
這個數(shù)字，我只跟老伴說過，老伴去年走了。

"你翻我東西了？

"林浩揮揮手："媽，別說得那么難聽，我就是看看您存折放哪了。

""你憑什么翻我東西！

""我是您兒子！

"林浩拍桌子。

臥室門開了，孫子林辰跑出來："奶奶，你吵到我寫作業(yè)了。

"十歲的孩子，說話的語氣像個大人。

"辰辰，回去，"王雪推著兒子，"大人說話，小孩別插嘴。

"林辰瞪我一眼，回房間了。

我看著這一幕，心涼了半截。

"媽，"王雪重新坐下，"您聽我說，這房租必須這周五交，不然房東要趕我們走。

""趕就趕，大不了搬回我這住。

""搬回來？

"林浩笑了，"媽，您這房子才六十平，我們一家三口怎么??？

""當(dāng)初你結(jié)婚的時候，不也在這住了兩年？

""那時候沒孩子！

"我站起來："沒孩子你們就住得下，有孩子就住不下了？

"王雪也站起來："媽，您這話什么意思？

嫌棄孫子？

""我沒那個意思。

""那您就是不想幫我們，"林浩點了根煙，"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