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倉庫卷簾門拉開一半。

陽光照進去，灰塵在光柱里翻滾。

地上堆著拆開的汽車發(fā)動機和舊變速箱。

靠墻立著一個三米高的鐵架子。

鐵架子有頭，有身體，有四肢。

頭是個改造過的拖拉機駕駛艙。

身體用鋼筋焊成。

腿是兩根粗壯的工字鋼。

腳是兩塊厚鐵板。

陸燃蹲在鐵架子腳邊。

他手里拿著角磨機。

角磨機切割鐵板，發(fā)出尖銳聲音。

火星濺到他的舊牛仔褲上。

牛仔褲有幾個燒破的洞。

他關掉角磨機。

倉庫里安靜下來。

他抬頭看鐵架子的頭部。

那里面的線路還沒有接好。

他站起來，走到工作臺前。

工作臺上攤著幾張畫滿線條的草稿紙。

他拿起一個萬用表。

指針微微晃動。

陸燃皺眉。

線路有問題。

他放下萬用表，拿起電烙鐵。

電烙鐵頭燒得通紅。

他小心地焊接一根導線。

倉庫外傳來腳步聲。

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探頭進來。

"小陸，還在搗鼓你那鐵疙瘩呢？

"陸燃頭也不抬。

"李叔，有事？

"李叔是房東。

他走進倉庫，繞著鐵架子轉了一圈。

"這玩意兒能行嗎？

我看就是一堆廢鐵。

"陸燃沒回答。

他專注地焊接。

焊錫融化，發(fā)出輕微滋滋聲。

"下個月房租該交了。

"李叔說，"你要是沒錢，這東西我當廢鐵賣了，還能值幾個錢。

"陸燃放下電烙鐵。

"月底前一定交。

"李叔搖搖頭，走了。

陸燃繼續(xù)工作。

他檢查每條線路。

測試每個接頭。

這個鐵架子花了他三年時間。

每一個零件都是他從廢品站淘來的。

每一個齒輪都是他親手打磨的。

夜深了。

倉庫里只有一盞孤燈亮著。

陸燃終于接好最后一條線。

他站起來，活動發(fā)麻的腿腳。

他走到鐵架子側面。

那里有個簡陋的控制板。

上面有幾個開關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按下第一個開關。

鐵架子內部傳來嗡嗡聲。

幾盞小燈亮起來。

駕駛艙里的儀表盤發(fā)出微光。

陸燃心跳加速。

他爬上旁邊的腳手架，鉆進駕駛艙。

座椅是用舊卡車座椅改的。

控制桿是挖掘機操作桿改造的。

他握住控制桿。

輕輕向前推。

鐵架子的右臂緩緩抬起。

動作很慢，但很平穩(wěn)。

液壓裝置發(fā)出嘶嘶聲。

陸燃笑了。

這是他第一次成功控制鐵架子的手臂。

雖然只是簡單動作，但意義重大。

他繼續(xù)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