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是來嚇人的。只見她的頭發(fā)瞬間變長，像水草一樣往我臉上纏過來，周圍的溫度驟降，燈開始瘋狂閃爍，她的臉也變得慘白扭曲，嘴里發(fā)出幽幽的嗚咽聲。
換個人，魂都得嚇飛了。
但我只是伸手一把把她的頭發(fā)扒開，語氣更不耐煩了：“別鬧！我這方案明天就要，老板說了，改不完直接滾蛋。我滾蛋了，房租誰交？這房子就空著了，到時候房東把它賣了，來個裝修隊把墻都砸了，你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，你負責？”
女鬼的頭發(fā)瞬間停在了半空中，整個人都懵了，連臉上的扭曲都維持不住了。
她看著我，嘴巴張了張，半天憋出來一句：“你…… 你不怕我？”
“怕你什么？” 我靠在椅背上，終于改完了方案的最后一個字，按下保存，長舒了一口氣，“你能把我怎么樣？殺了我？殺了我我就不用還花唄了，不用加班了，不用被老板罵了，我謝謝你。你要是嚇我，我頂多嚇一跳，但是我老板罵我一頓，我要難受三天，你比我老板善良多了?！?br>女鬼徹底傻了，飄在原地，看著我，眼神里充滿了對鬼生的懷疑。她嚇走了十幾個租客，有壯漢，有情侶，有膽子大的男生，從來沒遇到過我這種，不僅不怕鬼，還跟她算房租賬的。
我這才認真打量了她一下。其實她長得很好看，眼睛圓圓的，臉小小的，就算臉色蒼白，也一點都不嚇人，反而有點軟乎乎的，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。
“你就是這房子里的那個？蘇晚？” 我問她。來之前我特意查了新聞，知道死者的名字。
她點了點頭，身子往后縮了縮，還是有點沒緩過來。
我站起身，伸了個懶腰，然后掏出手機，打開了一個我早就準備好的文檔，舉到她面前。
文檔的標題是 ——《合租互不侵犯條約》。
“你看啊，” 我清了清嗓子，一條一條給她念，“這房子，我簽了一年的合同，房租我交，物業(yè)費我交，水電網(wǎng)我全擔，你在這住了一年多了，白住，不合適吧？所以我擬了個條約，咱們和平共處，合租室友，互不侵犯?！?br>我一條一條念給她聽：
“第一條，乙方（也就是你，蘇晚），不得在工作日凌晨 1 點至早上 7 點發(fā)出異響、現(xiàn)身嚇人，不得影響甲方（也就是我）的睡眠，以及次日的全勤獎。如有違反，需賠償甲方當月全勤獎，以及加班費損失?！?br>“第二條，乙方不得隨意挪動甲方私人物品，尤其是工牌、鑰匙、充電器、電腦等工作相關(guān)物品，如有遺失損壞，按價賠償?！?br>“第三條，乙方可使用房屋公共區(qū)域及廚房設(shè)備，但不得浪費水電，冰箱內(nèi)的物品需提前告知甲方，不得隨意食用?！?br>“**條，乙方需承擔對應(yīng)家務(wù)，每周二、四、六打掃客廳、衛(wèi)生間及公共區(qū)域衛(wèi)生，抵消部分居住成本?！?br>“第五條，乙方可使用自身靈異能力抵扣生活成本，包括但不限于：維修水電、疏通下水道、清除房屋內(nèi)蟑螂老鼠等有害生物、協(xié)助甲方搶小區(qū)停車位等。”
“第六條，雙方不得干涉對方私人生活，甲方帶朋友回來需提前打招呼，乙方帶‘朋友’回來也需提前告知，不得聚眾擾民。”
“第七條，本條約有效期一年，雙方自愿簽訂，如有違約，違約方需承擔對方全部經(jīng)濟損失。”
念完，我抬眼看她：“怎么樣？同意嗎？”
蘇晚整個人都聽傻了，飄在半空中，半天沒回過神來。她看著我，又看了看手機上的條約，憋了半天，問：“你…… 你租兇宅，還提前準備這個？”
“那當然?！?我理直氣壯，“性價比這么高的房子，肯定要提前做好準備。你要是同意，咱們就和平共處，你住你的次臥，我住我的主臥，互不打擾，互幫互助。你要是不同意，我明天就找中介退租，這房子就會被房東掛出去賣，到時候來個狠人，把房子拆了重裝，你連個家都沒了，你自己選。”
我看得出來，她很在意這個房子。這是她的家。
蘇晚猶豫了好久，圓圓的眼睛看著我，又看了看這個房子，最后小聲問：“你真的…… 不怕我？不會像別人一樣，住兩天就跑？”
“真不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