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苦衷？”我冷笑出聲，“什么苦衷需要你賠上自己的婚姻來守護？江淮，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？”
我轉(zhuǎn)身沖進書房，從抽屜里翻出紙和筆，手因為憤怒而抖得厲害。
“刷刷刷”幾筆，我在紙上寫下“離婚協(xié)議書”五個大字。
我拿著那張紙走回客廳，把它狠狠摔在江淮面前的茶幾上。
“江淮，我們離婚。”
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整個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氣。
這不是氣話。
我可以接受我的丈夫有關(guān)系特別好的兄弟，但我無法接受這個“兄弟”是個女人，更無法接受他們聯(lián)手把我蒙在鼓里。
這不僅僅是**，更是對我智商和尊嚴的踐踏。
江淮看著茶幾上那張紙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他呆呆地看著我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，“咔噠”一聲，浴室的門開了。
陸言穿著江淮的寬大T恤和短褲走了出來，濕漉漉的頭發(fā)貼在臉頰上，襯得那張本就清秀的臉更加雌雄莫辨。
她擦著頭發(fā)，一抬頭，就看到了客廳里對峙的我們，以及茶幾上那張刺眼的紙。
她的動作停住了。
我看著她，她看著我，江淮看看我，又看看她。
三個人，三種表情，構(gòu)成了一副荒誕又可悲的畫面。
我的婚姻，在這一刻，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
陸言的目光從我臉上，緩緩移到那張簡陋的離婚協(xié)議上，最后落在江淮慘白的臉上。
她放下了擦頭發(fā)的毛巾，一步步朝我們走過來。
江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一把拉住她，“陸言，你快跟晚晚解釋，快說?。　?br>陸言沒有看他，只是走到茶幾前，拿起了那張紙。
她的指尖很長，也很干凈，不像一個經(jīng)常打球的男人。
“嫂子，”她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我和江淮的耳朵里，“對不起?！?br>這三個字，輕飄飄的，沒有任何分量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。
“對不起？陸小姐，你這句對不起，是對我，還是對我這份即將破碎的婚姻？”
陸言的身體僵了一下，“陸小姐”這個稱呼，讓她一直強撐的鎮(zhèn)定出現(xiàn)了一絲裂痕。
“既然你都知道了，”她深吸一口氣，索性不再偽裝，一直刻意壓低的聲線也恢復(fù)了女聲的清亮，“我也不必再裝了。是的，我是女人?！?br>她抬起頭，直視著我的眼睛。
“我和江淮認識，比你早得多。我們是一起長大的?！?br>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我的心上。
一起長大？
江淮告訴我，他父母早亡，是吃百家飯長大的，沒有什么親人，也沒有什么發(fā)小。
原來，又是一個謊言。
我的目光轉(zhuǎn)向江淮，他躲閃著，根本不敢與我對視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問陸言，聲音冰冷，“所以你們就可以聯(lián)手**我？把我當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？”
“不是的，晚晚！”江淮急切地辯解，“我們不是有意要騙你！是……是因為……”
“因為什么？”我步步緊逼。
“因為……”江淮卡住了，他求助似的看向陸言。
陸言卻只是把那張離婚協(xié)議書重新放回茶幾上，動作很輕。
“嫂子，不，林晚。”她改了稱呼，也改了態(tài)度，“這件事，是江淮對不起你，也是我對不起你。你要離婚，我沒意見?！?br>她的坦然，比江淮的慌亂更讓我憤怒。
就好像，她早就預(yù)料到了這一天，早就做好了準備。
而我，才是那個被蒙在鼓里，最后歇斯底里的小丑。
“你沒意見？”我氣笑了，“陸言，這是我的婚姻，輪得到你來發(fā)表意見嗎？”
“我只是覺得，長痛不如短痛?！标懷源瓜卵酆?，“江淮給不了你想要的，你也不該被卷進我們的事情里。離開他，對你來說，是好事?！?br>“我們的事情？”我敏銳地抓住了這幾個字，“你們有什么事情，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解決？女扮男裝，混進我的家庭，陸言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陸言抿緊了嘴唇，不說話了。
她越是這樣，我心里的疑團就越大。
這件事，絕對不像“兄弟是女人”這么簡單。
“說??！”我?guī)缀跏窃诩饨小?br>“晚晚，你別逼她！”江淮猛地擋在陸言身前，一副保護者的姿態(tài)。
這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