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了。

他終于再次見到了柳如煙。

在衣香鬢影的拍賣會上，她美得像一幅遙不可及的畫。

他走過去，帶著勢在必得的微笑。

他以為她會驚訝，會怨恨，會激動。

可她只是平靜地看著他，眼神疏離。

“先生，我們認識嗎？”

1金碧輝煌的宴會廳里，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。

顧衍端著酒杯，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。

他是今晚的主角之一。

城中新貴，手段凌厲，無數(shù)人想要巴結(jié)的對象。

他享受這種感覺，這種將一切掌控在手中的感覺。

直到他看見了柳如煙。

她就站在不遠處的落地窗前，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長裙。

沒有多余的配飾，長發(fā)松松挽起，幾縷發(fā)絲垂在耳邊。

她正側(cè)頭聽著身邊一個男人說話，嘴角掛著淺淡的笑意。

顧衍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。

五年了。

他已經(jīng)五年沒有見過她。

記憶中的她，似乎總是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牛仔褲，扎著簡單的馬尾，臉上帶著倔強又熱烈的神情。

而眼前的她，沉靜，溫婉，像一塊被歲月精心打磨過的溫玉。

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邁開了腳步。

周圍的寒暄和奉承都成了模糊的**音。

他的世界里，只剩下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。

他想過無數(shù)次重逢的場景。

或許是在某個街角，或許是在一家咖啡館。

她可能會哭，可能會罵他，也可能會裝作不認識，但眼神一定會出賣她。

無論哪一種，他都有信心應對。

他走到了她面前。

她身邊那個男人察覺到了他的靠近，停下了話頭，投來詢問的目光。

柳如煙也隨之轉(zhuǎn)過頭。

四目相對。

顧衍的呼吸停滯了一瞬。

她的眼睛還是那么清澈，像一汪深潭。

只是潭底，再也沒有他熟悉的火焰。

平靜無波。

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沒有。

“如煙。”

顧衍開口，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干澀。

他準備好了一套說辭，關(guān)于這五年的成就，關(guān)于他如今的地位，關(guān)于他……可以給她更好的生活。

他以為她會懂。

然而，柳如煙只是微微蹙了蹙眉。

那是一種看到陌生人唐突靠近時的禮貌性困惑。

“先生，您是？”

她的聲音很輕，很柔。

卻像一把重錘，狠狠砸在顧衍的胸口。

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先生？

她叫他先生？

不可能。

她一定是在演戲。

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