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燉了三個小時?！?br>阿爾法突然開口：
“警告！***每百克含脂肪23克，攝入后大腦供氧效率下降14%?！?br>“建議更換為低脂高纖維膳食。”
爸爸看了看阿爾法，又看了看那盤***。
媽媽猶豫了一秒，把***端走了。
換上來一盤水煮白菜。
沒有油，沒有鹽，菜葉子堆在盤子里。
我坐下拿起筷子。
三秒鐘內(nèi)，一整盤白菜被我塞進(jìn)嘴里。
我沒有嚼，吞完了擦干嘴角，坐直身體。
“攝入完畢，請求返回做題艙?！?br>媽媽拿著抹布跑過來把盤子拿走，嘴里叨叨著讓我慢點(diǎn)吃。
我已經(jīng)站起來了。
我走進(jìn)以前的房間，翻開第一本，開始做題。
沒有人叫停，我就不會停。
凌晨一點(diǎn)，客廳的燈滅了。
凌晨兩點(diǎn)，爸媽房間的燈滅了。
凌晨三點(diǎn)，妹妹房間的門突然打開。
然后是一聲尖叫。
爸媽急忙從床上起來，沖進(jìn)我的房間。
燈打開的那一刻，媽**腿軟了。
我站在凳子上。
頭發(fā)纏在天花板的吊燈掛鉤上，繞了四圈，打了死結(jié)。
我的雙手垂在身側(cè)，手里還攥著一支筆。
眼睛是睜著的，布滿血絲。
爸爸沖過來抱住我的腰，往上托。
媽媽踩上另一把椅子，手忙腳亂地解頭發(fā)上的結(jié)。
我跌坐在地上，頭頂?shù)哪菈K頭皮滲出血來。
我抬頭看著他們，語調(diào)沒有任何波動：
“今日少做一套理綜卷?！?br>“根據(jù)規(guī)定，必須執(zhí)行頭懸梁懲罰?！?br>“請勿阻礙考生進(jìn)度?！?br>妹妹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抱著胳膊，夜燈照著她的臉。
她在笑。
那個笑容一閃而過，很快被她自己收了起來。
3
天亮了。
媽媽一夜沒睡，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我房間門口守了一整晚。
我在里面做了六套卷子。
早飯時間，媽媽不知道從哪翻出了一個舊鐵盒子。
她抱著盒子坐到我對面，小心翼翼地打開。
是我的畫冊。
我以前最寶貝的東西。
封面上畫著一只藍(lán)色的大鯨魚，是我十二歲那年畫的。
旁邊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：張知知的秘密海洋。
媽媽把畫冊推到我面前。
“知知，你看，你小時候畫得多好?！?br>“媽一直給你留著呢。”
她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畫冊，瞳孔沒有任何變化。
妹妹從沙發(fā)上起來，三步并作兩步走過來。
她一把搶過畫冊，翻了兩頁，撕下其中一張。
“這什么破玩意兒？”
“畫畫有什么用？能加分嗎？能上985嗎？”
“就因?yàn)槟阏飚嬤@些不三不四的東西，爸媽才丟盡了臉。”
她把撕下來的那頁揉成一團(tuán)，扔在地上。
媽媽沒吭聲。
她看了看妹妹，又看了看我。
她在等我的反應(yīng)。
如果我哭了、鬧了、搶回畫冊，那就說明我還是原來那個張知知。
我站起來走向廚房。
擰開煤氣灶。
我拿起畫冊，翻開第一頁。
十二歲畫的鯨魚，丟進(jìn)火里。
十三歲畫的向日葵，丟進(jìn)火里。
我沒有眨眼。
“藝術(shù)是不及格的廢品?！?br>“必須銷毀?！?br>爸爸從后面沖過來，伸手去搶最后幾頁。
他的手背按在了灶臺的鐵架子上，燙掉一層皮。
畫冊還是燒完了。
妹妹后退了兩步，指著我的鼻子罵：
“你是不是瘋了？”
“徹頭徹尾的瘋子！”
聽到“瘋子”兩個字，我脫掉了t恤。
轉(zhuǎn)過身，后背朝著他們。
廚房的燈照在我的脊背上，照出一條又一條暗紅色的鞭痕。
有的已經(jīng)結(jié)了痂，有的還泛著淡淡的紫色。
我拿起桌上的皮帶，雙手捧著，遞給爸爸。
“接觸***，請求執(zhí)行十鞭刑罰。”
爸爸盯著我的后背，嘴唇哆嗦著，皮帶掉在地上。
媽媽捂住了嘴，連**都發(fā)不出來。
阿爾法站在客廳里，攝像頭一直對著廚房的方向。
它記錄下了一切。
4
日子過了兩周。
爸媽開始習(xí)慣了。
習(xí)慣我不說話，習(xí)慣我不笑，習(xí)慣我像一臺打印機(jī)一樣坐在書桌前做題。
他們甚至開始覺得這樣也不錯。
成績嘛，確實(shí)在漲。
市里組織了一次全真模擬考，全市統(tǒng)一排名。
考場里，監(jiān)考老師站在我旁邊盯了二十分鐘。
因?yàn)槲业慕忸}速度太快了。
別人還在審題，我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