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起銀針，步步緊逼。
“既然你們都不敢，那我?guī)湍銈儭！?br>我走向離我最近的爸爸。
許志強下意識后退一步，怒喝：“你想干什么！”
“認親啊，爸。”
我笑得天真又**。
“你不是最聽***話嗎？來吧?！?br>我動作飛快，抓住他的手，用針尖在他手指上輕輕一扎。
一滴血冒了出來。
我將他的手指，按向那碗水。
血珠滴落。
和我的那滴血一樣，在油面上頑固地漂浮著，涇渭分明。
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。
爸爸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血，又看看那碗水，再看看我。
他的眼神，仿佛在看一個怪物。
我沒有停。
下一個是媽媽，劉淑芬。
她嚇得連連后退，哭著求我：“念念，別鬧了，媽求你了……”
“媽，你也想知道真相，不是嗎？”
我扎破她的手，將血滴了進去。
結(jié)果，一模一樣。
然后是弟弟許杰。
他想反抗，卻被我眼中的冷意嚇住。
他的血，也孤零零地浮在油面上。
最后，我端著那碗水，走到瑟瑟發(fā)抖的奶奶面前。
碗里，已經(jīng)漂浮著我們一家四口的血珠。
它們互相挨著卻又彼此獨立，像一群沒有歸宿的孤魂。
“奶奶，該您了?！?br>我把碗遞到她面前。
周玉蘭看著碗里那幾滴血珠，再看看我?guī)Φ难劬Α?br>她眼中的驚恐，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這不可能！”
她像瘋了一樣，一把搶過銀針，狠狠刺向自己的手指。
將血擠進碗里。
第五滴血珠，加入了這個無法融合的家庭。
整個客廳，鴉雀無聲。
所有親戚的表情，都從看熱鬧，變成了驚駭。
我端起碗，高高舉起，像一個凱旋的將軍展示戰(zhàn)利品。
“大家看清楚了?！?br>“這碗水證明，我們許家，沒有一個是親生的?！?br>“我們一屋子，全都是外人?！?br>***身體晃了晃，死死地盯著那碗水，嘴里喃喃自語。
“假的……都是假的……”
“是你……是你搞的鬼！”
她突然指著我，眼神兇狠。
我笑了。
“奶奶，碗是你的，水是你的，現(xiàn)在連認親的規(guī)矩也是你定的。”
“怎么結(jié)果不如你的意，就成我搞鬼了？”
“還是說，你早就知道，我們家的血，本來就融不到一起去？”
這句話，像最后一根稻草。
周玉蘭的眼睛猛地瞪大，直直地看著我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東西。
她嘴巴張了張，想說什么。
最終，卻一口氣沒上來。
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媽！”
“奶奶！”
客廳里亂成一團。
我站在混亂的中心，手里端著那碗水，無比的冷靜。
我知道，她不是被我氣的。
她是怕了。
我的好戲，才剛剛開場。
02
奶奶被手忙腳亂地抬進了房間。
爸爸許志強請來的醫(yī)生，是他的老同學，在社區(qū)醫(yī)院工作。
檢查了一番，說是急火攻心，沒什么大礙，輸點液靜養(yǎng)就好。
客廳里的親戚們，早就識趣地散了。
那碗決定了我們一家“血緣”的水，被媽媽劉淑芬慌亂地倒掉了。
仿佛倒掉了，今天發(fā)生的一切就不存在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有些東西，已經(jīng)不一樣了。
爸爸送走醫(yī)生，回到客廳，一雙眼睛冒著火，死死地盯著我。
“許念，你滿意了？”
他的聲音壓抑著暴怒。
“把親人氣病倒，把我們許家的臉都丟盡了，你滿意了？”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慢悠悠地擦拭著剛才扎過手的銀針。
“爸，我只是按照***意思，認認真真認了個親。”
“怎么就丟臉了？”
“難道，相信科學，也是一種丟臉嗎？”
“你！”
許志強氣得揚起手，想像前世一樣，給我一耳光。
我沒躲。
我只是抬起眼，靜靜地看著他。
那眼神，冰冷，陌生，像在看一個不相干的人。
他的手，停在了半空中，終究沒敢落下。
他被我的眼神驚住了。
以前的我，面對他，永遠是怯懦的，討好的。
哪怕被誤解，被打罵，也只會哭著說“爸爸我沒有”。
可現(xiàn)在，我平靜地看著他，眼里沒有畏懼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。
“爸，你知道嗎？”
我輕聲開口。
“就在剛才，你揚起手的那一刻，我在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