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讓你們賣房子。”
“想從我這里拿錢，門都沒有。”
電話那頭，是長久的死寂。
劉玉梅似乎被我的話，驚得魂飛魄散。
過了許久，她才用一種不可置信的、顫抖的聲音說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毒婦！你會遭報應(yīng)的！”
“報應(yīng)？”
我笑了。
“如果凡事都有報應(yīng)，那首先該遭報應(yīng)的，是你們這一家子蛀蟲?！?br>“言盡于此，以后別再為錢的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嘟——”
我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整個客廳，安靜得可怕。
周明目瞪口呆地看著我，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他的眼神里，有震驚，有憤怒，還有……恐懼。
可能終于意識到，那個對他言聽計從、任勞任怨的許夢。
已經(jīng)死了。
死在了今天下午那通電話里。
現(xiàn)在的我，不想再委曲求全。
我只想拿回屬于我的一切。
“許夢，你……”
周明嘴唇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我沒興趣再跟他廢話。
轉(zhuǎn)身回了書房，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厚厚的賬本。
這是紙質(zhì)版的備份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將賬本“啪”的一聲，扔在茶幾上。
“這里面，是我嫁給你五年來，為你們周家花的每一筆錢?！?br>“你父母的養(yǎng)老費(fèi)，一共三十萬?！?br>“周倩的學(xué)費(fèi)、生活費(fèi)、買包買手機(jī)，一共二十七萬四千?！?br>“你們老家房子翻修，八萬?！?br>“你弟弟買車，我出了十萬。”
“零零總總，加起來，一共七十五萬四千?！?br>“周明，我從不欠你們周家什么。”
“相反，是你們，欠我的?！?br>賬本上，****，每一筆都記錄得清清楚楚。
周明看著那本賬本，臉色煞白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他一直以為，我花的那些錢，都是糊涂賬。
他從沒想過，我會記得這么清楚。
客廳的門鈴，就在這時，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。
尖銳又急促，一聲接著一聲，仿佛要將門給拆了。
我走到玄關(guān)，看了一眼可視門鈴的屏幕。
屏幕上，出現(xiàn)了三張我再熟悉不過的臉。
我那尖酸刻薄的婆婆，劉玉梅。
沉默寡言但永遠(yuǎn)和稀泥的公公，周德海。
還有，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，我的好小姑子，周倩。
他們一家人，傾巢出動了。
這是打算，上門逼宮了。
我看著屏幕里他們那一張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。
緩緩地，勾起了一抹冷笑。
來得好。
省得我一個一個去找了。
今天，我們就把這五年的賬，一次性算個清楚。
04
我按下開門鍵，金屬鎖舌“咔噠”一聲縮回。
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面猛地推開。
婆婆劉玉梅像一頭憤怒的母獅，第一個沖了進(jìn)來。
她的頭發(fā)有些凌亂，眼睛里布滿血絲，死死地瞪著我。
“許夢！你這個黑了心肝的毒婦！”
她的聲音尖利得能劃破人的耳膜。
“我們家倩倩哪里對不起你了？你要這么害她！”
“你報警？你還敢報警？你是想讓她去坐牢嗎！”
她一邊吼，一邊伸出手想來抓我的頭發(fā)。
我早有防備，側(cè)身一步，讓她抓了個空。
小姑子周倩跟在她身后，眼圈通紅，臉上掛著兩行淚。
她穿著一身名牌，看起來嬌貴又委屈。
“嫂子……你怎么能這樣對我？”
“那可是我一輩子的婚禮啊?！?br>“你說報警就報警，酒店的人看我的眼神……你知道他們怎么議論我嗎？”
“我的臉都丟盡了，我以后還怎么做人？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，仿佛我是什么十惡不赦的罪人。
公公周德海是最后一個進(jìn)來的。
他關(guān)上門，臉上帶著一貫的沉重和不贊同。
“小夢，一家人，何必鬧到這個地步?！?br>“倩倩做得是不對，但你也不能直接報警啊。”
“這傳出去，我們周家的臉往哪兒擱？”
他們?nèi)齻€人，一唱一和，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在了我的頭上。
周明快步走到***身邊，扶住她。
“媽，你別生氣，氣壞了身子怎么辦?！?br>他轉(zhuǎn)頭看我，語氣里帶著懇求和責(zé)備。
“老婆，你快給媽道個歉?！?br>“倩倩的事，是我們不對，但你怎么能鬧到報警呢？”
“我們坐下來，好好商量，總有辦法的?！?br>道歉？商量？
我看著眼前這一家子丑陋的嘴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