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的開頭。
2
我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沒開燈。
只留了一盞昏暗的落地燈。
面前的茶幾上，擺著配血報告跟幾張舊照片。
林見月坐在我對面的單人沙發(fā)上，雙手絞在一起，哭的眼睛腫的像核桃。
“說吧?！?br>我點了根煙，辛辣的煙霧刺激著肺葉。
“從頭說，一個字都別省。”
“如果你現(xiàn)在還敢瞞我一句，這日子明天就不用過了?！?br>她猛的抬起頭，眼神里全是惶恐。
沉默了足足五分鐘，她才像擠牙膏一樣，開了口。
“結(jié)婚前我和謝衡，確實還沒斷干凈?！?br>謝衡。
聽到這個名字，我夾著煙的手指猛的一頓。
煙灰掉在褲腿上，燙穿了一個**。
謝衡是她的前男友，這事兒我知道。
當時我們相親認識，她說跟前任早就分手了，是那個男人不靠譜。
我也沒多問。
誰都有過去。
可我沒想到，這個過去，居然一直延續(xù)到了我的未來里。
“那時候，他嘴上答應(yīng)會跟我結(jié)婚，帶我去見家長?！?br>“可是轉(zhuǎn)頭他又跟別的女人攪和在一起。”
林見月一邊抽泣一邊說。
“我跟他吵過，鬧過，還去他單位堵過他。但他就是個**最后，我們還是散了?！?br>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淚，偷偷的看了我一眼。
“后來，我遇到了你。裴川，跟你在一起后，我真的想徹底重新開始?！?br>“我把他的****都**。可是籌備婚禮的時候，我發(fā)現(xiàn)我懷孕了?！?br>“當時月份已經(jīng)不短了，醫(yī)生說如果打掉，我以后可能很難再懷上?！?br>“而且我怕你知道以后，會立刻不要我了。”
“我實在沒辦法，才?！?br>“才把這頂綠**，嚴絲合縫的扣在了我的頭上是吧？”我打斷了她，聲音平靜的嚇人。
我聽著她一邊哭一邊講，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“買房的時候，我爸媽拿出了一輩子的積蓄?！?br>“結(jié)婚辦酒席的時候，我累的胃出血。”
“你懷孕產(chǎn)檢，我請假陪著你排隊掛號?！?br>“在產(chǎn)房外，我聽見孩子哭聲的那一刻，我甚至跪在地上感謝老天爺?！?br>我直勾勾的盯著她。
“林見月，經(jīng)歷這些的時候，你是不是一直都清清楚楚，這孩子不是我的？”
她拼命點頭，哭的更厲害了，肩膀劇烈聳動。
“我知道，我每天都在怕裴川，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，我怕你發(fā)現(xiàn)?！?br>“哈?！?br>我忍不住笑出了聲，笑聲在空蕩蕩的客廳里顯得格外詭異。
“原來你不是怕啊?！蔽移缌藷燁^，“你是算計的很清楚。你算準了我不會懷疑，算準了我會把你們母子捧在手心里?！?br>“不是的！不是你想的那樣！”她急著站起來，想要靠近我。
“我是騙了你，可是這些年，我也是真心跟你過日子的?。∥覍δ愕母星椴皇羌俚模野堰@個家打理的井井有條。”
“真心？”我反問她，“真心就是拿十年的謊言來墊底？你的真心可真夠廉價的?！?br>“裴川?！彼蟮?，“我后面真的把你當成了我的丈夫，真把這里當成了我的家?！?br>我看著她，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。
這些年，她偶爾會對著窗外發(fā)呆走神。
有時候我走近，她會迅速關(guān)掉手機的聊天界面。
偶爾會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情緒。
以前我以為是她帶孩子太累。
現(xiàn)在我才知道。
那全都有了另一層惡心的意思。
“我最后問你一個問題?！蔽铱吭谏嘲l(fā)背上，盯著她的眼睛，“你當時肚子里揣著別人的種，為什么偏偏選了我？”
她低下頭，死死咬著嘴唇，半天才從嗓子眼里擠出一句話。
“因為因為你老實，心軟，有責任心?！?br>這句話落下來，比她承認自己**，背叛還要狠一萬倍。
老實。
心軟。
會負責。
原來我這三十多年來引以為傲的品質(zhì)，我為人處世的底線，在她的眼里，竟然只是一個最完美的“接盤俠”條件。
因為我老實，所以我好騙。
因為我心軟，所以就算以后東窗事發(fā)我也未必會下死手。
因為我會負責，所以我一定會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