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林老師，親手將助燃劑打火機塞進學生春照手中。

三天后，她站在滅門山火的直播鏡頭里，嘴角帶笑，懷中抱著渾身是血的小女孩。

當警方通報零幸存，那個跪在焦土上被全網(wǎng)唾罵的少女——究竟是誰？

1夜雨砸在縣城網(wǎng)吧的破鐵皮屋頂上，噼啪聲裹著霉味往鼻子里鉆。

我攥著只剩半杯的速溶咖啡，指節(jié)泛白，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淌，在褲腿上洇出深色的印子。

凌晨兩點的 37 號機位，屏幕光把臉照得發(fā)僵。

鼠標滾輪往下滑，突然停在個剛冒頭的匿名長帖上 ——《山火照春》。

標題紅得像潑在屏幕上的血，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指尖懸在半空，連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
點開的瞬間，九行字砸進眼里，每一個字都像悶棍敲在太陽穴：石骨村 87 口滅門，倉庫門被反鎖，直播回放里女孩的臉，被火光鑲成金紅色。

我盯著那行描書，呼吸猛地頓住 —— 那是春照，是我三年前親手送走，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的春照。

咖啡杯 “哐當” 一聲倒在鍵盤邊，褐色液體順著鍵盤縫隙往下流，混著煙灰在桌面積成黑褐色的泥濘，像把藏在暗處的罪惡，死死釘在案板上。

我慌忙去擦，手指卻在黏膩的液體里發(fā)顫，連帶著整個身子都控制不住地抖。

耳邊突然傳來警笛聲，由遠及近，尖嘯聲刺破雨幕。

下一秒，紅藍交替的光束透過網(wǎng)吧蒙著灰的窗戶，打在對面墻上。

光影晃啊晃，竟晃出了當年給春照批作業(yè)的紅勾模樣，一閃，又一閃，像在催著我，認領這場沾滿血腥的 “作業(yè)”。

帖主沒留 ID，只甩了個網(wǎng)盤鏈接在文末。

鼠標在手里滑得厲害，我咬著牙才穩(wěn)住，點擊鏈接的瞬間，心臟快要跳出胸腔。

1 分 30 秒的定格畫面驟然跳出，鏡頭從高處往下拍，火舌卷著 “囍” 字房梁，木頭燃燒的噼啪聲仿佛要從屏幕里鉆出來。

春照仰著臉站在火里，嘴角勾著笑，可眼里像被水灌滿，每一秒都要溢出來。

我盯著那張臉，大腦一片空白 —— 警方通報明明說，石骨村零幸存，那鏡頭里的人，是誰？

指尖在鼠標上打滑，三年前的畫面突然撞進腦海：春照攥著我的手，指甲掐進我掌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