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陳六。

官府懸賞一百文，要我的命。

半年前，我爹的命，只值一斗鹽。

可笑的是，我家本是鹽戶。

更可笑的是，現(xiàn)在給我遞刀，讓我去殺官軍的人，叫黃巢。

他說，他要帶我們殺出一個(gè)公道。

我看著他旗下那面“均貧富”的大旗，又看了看手里那把豁了口的刀。

我不信公道。

我只信，血債，要用血來償。

序章·爛泥我叫陳六。

官府懸賞一百文，要我的命。

半年前，我爹的命，只值一斗鹽。

可笑的是，我家本是鹽戶。

爺爺那輩傳下來的鹽田，到了我爹手上，成了催命符。

新來的門閥崔家看上了，說要“官營(yíng)”。

我爹不肯。

然后，我爹就成了“私販”。

人頭落地那天，菜市口圍滿了人。

他們麻木地看著，像在看一場(chǎng)與自己無關(guān)的戲。

我知道，他們不是冷血。

是怕。

怕下一個(gè)掛在那里的，就是自己。

那天，我看見一個(gè)女人，抱著孩子跪在官兵腳下。

她想用自己剛滿月的女兒，換一斗官鹽。

官兵一腳踹開她，罵她是賤民。

孩子的哭聲，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上。

我爹的血，和我心里的血，混在一起，又腥又燙。

這世道，爛透了。

我捏緊了拳頭，指甲嵌進(jìn)肉里。

我不信，這天下沒有公道。

更可笑的是，現(xiàn)在給我遞刀，讓我去殺官軍的人，叫黃巢。

他說，他要帶我們殺出一個(gè)公-道。

我看著他旗下那面“均貧富”的大旗，又看了看手里那把豁了口的刀。

我不信公道。

我只信，血債，要用血來償。

給我?guī)磉@個(gè)消息的，是我的發(fā)小，趙四。

那天傍晚，他像一頭被**追趕的野豬，一頭撞開我藏身的破廟門。

他身上全是泥和血，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別人的。

“六子！

快！

官軍在挨家挨戶地搜，說我們窩藏黃巢的探子！”

他靠在門板上，大口喘著氣，眼睛里亮得嚇人。

“別怕！

我找到出路了！”

他從懷里掏出一塊破布，上面用炭筆歪歪扭扭地畫著幾個(gè)字。

“均貧富。”

“六子，往北走！

黃巢將軍在招兵買馬！

他說，要帶著咱們窮苦人，反了這鳥世道！”

我看著他狂熱的臉，心里一片冰冷。

“趙四，你瘋了？”

“**？

你知道那是什么罪名嗎？

誅九族！”

“誅九族？”

趙四突然笑了，笑聲嘶啞難聽。

“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