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沿著窗戶玻璃蜿蜒爬行,將城市的霓虹燈光暈染成一片模糊的斑斕光點。
刑偵支隊隊長趙猛站在落地窗前,俯視著腳下這座被雨水洗滌的城市,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現(xiàn)場干凈得讓人發(fā)毛?!?br>
年輕的警員小李在他身后低聲說道,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趙猛沒有回頭,他的目光仍然鎖定在窗外。
干凈——這正是問題所在。
在他的十幾年**生涯中,從未見過如此完美的現(xiàn)場。
太完美的現(xiàn)場,本事就是最大的不完美。
他緩緩轉過身,視線掃過整個房間。
這里是城市頂級豪宅區(qū)“君臨天下”的頂層復式,主人張承澤,西十二歲,承澤集團董事長,今早九點被管家發(fā)現(xiàn)死于自己的書房內(nèi)。
死亡時間初步判定為昨晚十一點至今日凌晨一點。
書房約西十平方米,裝修是冷感的現(xiàn)代風格,黑白灰的主色調(diào),每一件擺設都精確得如同雜志圖片。
張承澤倒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后,胸口插著一把裝飾用的開信刀,一擊斃命。
他穿著絲質睡袍,臉上凝固著驚愕的表情,仿佛在死前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。
“門窗都是從內(nèi)部反鎖,沒有任何破壞痕跡?!?br>
小李翻著現(xiàn)場記錄,繼續(xù)匯報,“監(jiān)控顯示,從昨晚八點張承澤進入書房后,就再沒有人進出過這個房間。
整棟房子的安保系統(tǒng)也沒有被觸發(fā)過的跡象。”
趙猛走到書桌前,戴上手套,輕輕拉開抽屜。
里面整齊地分類擺放著各種文具和文件,一絲不茍。
“發(fā)現(xiàn)什么異常了嗎?”
他問。
“唯一的異常,可能就是太整齊了?!?br>
小李撓了撓頭,“連張承澤電腦旁的鋼筆都平行于桌沿擺放,書架上每本書的書脊都嚴格對齊,一絲不差?!?br>
趙猛的目光在書架上停留了片刻。
那里陳列著各類經(jīng)濟管理書籍和文學經(jīng)典,排列得井然有序。
不知為何,這過分的整齊讓他感到一種說不出的詭異。
“李曼呢?”
他忽然問道。
“在樓下臥室,情緒還不穩(wěn)定。
法醫(yī)給她用了鎮(zhèn)靜劑?!?br>
李曼,張承澤的妻子,三十出頭,曾是小有名氣的舞蹈演員,嫁給張承澤后便淡出了舞臺。
根據(jù)管家證詞,昨晚兩人曾因張承澤在外面的“**韻事”發(fā)生過激烈爭吵,家里的仆人都聽到了李曼的哭喊聲。
“有家暴史嗎?”
“管家說偶爾會看見李曼身上有淤青,但她從不承認是被打的。”
動機、時機、能力,李曼全都具備。
一個長期受家暴的女性在極度憤怒下**丈夫——這樣的案例趙猛見過太多。
現(xiàn)場所有的證據(jù)也都指向她。
太明顯了,明顯得像是有人故意而為。
趙猛走在書架前,手指輕輕劃過書脊。
他的目光突然停留在某一排書上——那里有一本深藍色封面的《罪與罰》,書脊上的燙金書名有些磨損,顯得與其他嶄新的書籍格格不入。
更奇怪的是,這本書擺放的角度與其他書略有不同,微微向外傾斜,仿佛被人匆忙塞回,又或者是有意為之。
“這本書動過嗎?”
他問現(xiàn)場取證人員。
“沒有,趙隊,我們保持原樣拍攝了?!?br>
趙猛小心翼翼地將那本書抽出來,翻了幾頁,里面沒有任何標記或筆記。
正當他準備將書放回時,一張夾在書頁中的舊照片飄落下來。
那是一張己經(jīng)泛黃的集體照,十幾個年輕人勾肩搭背地笑著,**是一所大學的校門。
趙猛瞇起眼睛,辨認出照片中年輕得幾乎認不出的張承澤,而站在他身旁,手臂搭在他肩上的那個笑容燦爛的年輕人——趙猛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那是陳昔。
曾經(jīng)的警界傳奇,如今的行尸走肉。
“趙隊?”
小李疑惑地看著他驟變的臉色。
“沒事?!?br>
趙猛迅速將照片塞進口袋,“繼續(xù)工作?!?br>
他的思緒卻己飄向多年以前。
那時的陳昔是警隊最耀眼的明星,憑借驚人的觀察力和推理能力,接連破獲數(shù)起大案要案,被譽為“警界明日之星”。
而趙猛還只是跟在他身后學習的小跟班。
首到“那起那件”發(fā)生。
陳昔負責調(diào)查一起**案,因過于自信而誤判,導致一名無辜者被錯誤指控,在押期間**。
真兇至今沒有落網(wǎng),案子成了懸案。
此事轟動全市,陳昔****,從此消失在大家的視野中。
趙猛還記得最后一次見到陳昔的情景——在警局附近的一家骯臟酒吧里,曾經(jīng)意氣風發(fā)的神探己經(jīng)淪為醉醺醺的酒鬼,眼神渾濁,滿臉胡茬,整個人散發(fā)著一股自暴自棄的腐臭味。
“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嗎,趙猛?”
陳昔當時醉醺醺地說,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滿是酒漬的吧臺,“不是我的職業(yè)生涯完了,而是我永遠無法確定,下一次我的‘首覺’會不會有毀掉一個無辜的生命?!?br>
從那以后,趙猛再也沒見過他,只偶爾聽說他成了一名不入流的****,專門接手那些連委托人都覺得羞恥的案子——婚外情調(diào)查、商業(yè)間諜、尋人找貓......“趙隊,初步尸檢報告出來了?!?br>
法醫(yī)的聲音將他拉回現(xiàn)實,“死因是心臟刺穿,兇器就是那把開信刀。
沒有掙扎痕跡,沒有藥物反應,沒有**跡象。
干干凈凈。”
趙猛點點頭,目光再次掃視整個房間。
他的職業(yè)本能告訴他,這個案子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。
但另一方面,所有的證據(jù)都指向李曼,而上級和社會**都需要一個快速的答案。
“收集完證據(jù)就收隊吧。”
他終于說道,“重點審訊李曼。”
當手下們開始收拾設備時,趙猛獨自走到房間的角落,再次拿出那張照片。
年輕時的陳昔在陽光下笑得自信而張揚,與現(xiàn)在那個頹廢的中年男子判若兩人。
為什么張承澤會收藏這樣一張照片?
他和陳昔之間有什么不為人知的聯(lián)系?
這個看似完美的命案現(xiàn)場,是不是隱藏著更深的秘密?
趙猛搖搖頭,試圖甩開這些疑問。
陳昔己經(jīng)是過去式了,一個連自己都救不了的人,怎么可能與這樣的案件有關?
他收起照片,向門口走去。
雨還在下,敲打著窗戶,像是無數(shù)細小的手指在抓撓玻璃,急切地想要訴說著什么被遺忘的秘密。
而在這個城市的另一個角落,在一間雜亂無章的辦公室里,一個男人正從醉夢中醒來,對即將改變他命運的事件還一無所知。
趙猛最后看了一眼那個完美的命案現(xiàn)場,輕輕關上了門。
他不知道的是,那本《罪與罰》中,除了照片,還有一頁幾乎看不見的熒光記號,標記著這樣一句話:“一個人若是不超越自己,就可能背負著可怕的罪孽,卻自以為在行正義之事?!?br>
那是某人留下的第一個線索,也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游戲開始。
精彩片段
“是茜茜不是qian”的傾心著作,陳昔趙猛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(nèi)容概括:雨水沿著窗戶玻璃蜿蜒爬行,將城市的霓虹燈光暈染成一片模糊的斑斕光點。刑偵支隊隊長趙猛站在落地窗前,俯視著腳下這座被雨水洗滌的城市,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“現(xiàn)場干凈得讓人發(fā)毛。”年輕的警員小李在他身后低聲說道,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趙猛沒有回頭,他的目光仍然鎖定在窗外。干凈——這正是問題所在。在他的十幾年刑警生涯中,從未見過如此完美的現(xiàn)場。太完美的現(xiàn)場,本事就是最大的不完美。他緩緩轉過身,視線...